“你怎么不跟那些人一起走？你不怕被传染？”

苍云菁摇头，“不怕。”

“我真的会传染，只要跟我近距离接触的人，都会得不治之症，如果你怕了，就直说，不必逞强，口中说着不怕，其实心里怕极了吧？”

少女笑着，笑的眼泪流出，前仰后合，她抖动着肩膀，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笑话都笑出来，双手捂着肚子。

苍云菁皱着眉头，“死亡并不可怕，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

少女一愣，止住笑意，喃喃道：“是啊，死亡并不可怕……该来的总会来……”

她凝视着苍云菁，葡萄黑的眸子仿佛酝酿无尽的哀伤，“你经历过死亡吗？”

“经历过。”

苍云菁点头，她就是死过一次的人，重生回到当初，或许别人一辈子都不会有重头来过的机会，但她有。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没有感觉。”

“死到临头，怎么会没有感觉……”少女表情一收，恢复成一成不变的笑脸，“我也死过一次，但不是真的死亡，却比死亡更加痛苦。”

那种无法形容的痛苦蔓延到全身，由内到外，从浅到深，四肢百骸，扩散到各个地方，生不如死，死不如生，一点点蚕食她的理智，折磨她。

“你看，他们都怕我，害怕我身上有传染病，都躲的远远的，我能带给他们好东西时，他们捧我，等出了事，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躲避我，多么可笑！”

苍云菁扬眉，“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

“在意别人的看法有什么用？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假如你每个看法都要在意，你就不再是你自己，而是别人的傀儡，没有任何主见，只会听从别人的意见，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别人怎么看，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做事要随心而行，自己做事都不舒服，还能做什么大事？

“或许你说的对，是我自己没有主见。”

少女向苍云菁走来，黑葡萄的双眼盯着苍云菁许久，“有人告诉我，犯错是不对的，犯错要改掉，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哪怕改错，它还是个被改掉的错误，我做一件错事，我知错就改，他竟然一声不吭就把我禁足三个月！你说他是不是把我遗忘了？难道就因为我犯错？”

说到这里，她露出迷茫的表情，“做错事真的不能被原谅？”

“可以原谅。”但是要分犯错的程度。苍云菁暗道。

“既然他原谅我了，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不知道。”

苍云菁不知道少女口中说的是谁，但是她猜测对方应该是个男子。

“那我去亲自问他！”少女说完，拉住苍云菁的手腕，这一次，苍云菁没有出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