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狂男修一听,气的浑身哆嗦,对方在讽刺他是个跑腿的,不能成大器,身为七滢宗弟子,却不能将剑法学的精细,甚至被一个外人给打败,现实如同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的他晕头转向。
一个外人在众人面前讽刺自己的师兄,七滢宗弟子见势头不对,却无法反驳。
他们的确每日跟着师兄跑南跑北,处理各种事务,说好听点,那是办事,不好听点,那就是跑腿的,没有目标,不能违背,每天都要面对琐碎事,连剑法都没时间修习。
这样一想,一部分人逐渐后退,他们不想跟着现在的师兄,不想永远暗无天日的跑腿,没有前途,他们每个人都想为自己选条路,凭什么别人可以安稳的在宗门中享受着高等的资源和待遇,而他们,只能做着累死累活的跑腿事?
粗狂男修即使脖子被架了长剑,却能看到自己的同门师弟在后退,他开始慌了,“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你们想丢下我自己离开?你们谁都不许走!不然我就……”
粗狂男修还未说完就被一名弟子打断,那弟子上前一步,对着粗狂男修躬身一拜,低着头,看不出他的表情,“师兄,人活着,就是要过的更好,师兄也是这样想的吧,说真的,多谢这么多年师兄的维护我才走到至今,但是我不想一辈子这样默默无闻,我想走的更远,到那时,我就可以保护师兄,而不是被师兄保护着,希望师兄能够成全我,我……抱歉了。”
男弟子拜了两拜,竟然脱掉一身衣袍,只留一身内衣,头也不回的离开。
有人开头,接下来就有人效仿,他们对师兄又敬又畏,如今别人都走了,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师兄,对不起。”
“再会……”
一个紧接着另一个人的离开,眨眼间七滢宗的弟子已经走了大半,剩下的人相互对看一眼,心思也逐渐动摇起来。
粗狂男修气的大骂,“滚吧!一群龟孙子!永远都不要回来,再敢回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师兄,我这就滚,您别生气,保重!”
有人匆匆说完,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逃之夭夭,生怕师兄再追上来打他一顿。
这话一说,粗狂男修气的几乎吐血,这就是他的师弟们,以往,他也没有亏待他们,等真正该用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个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他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想着带这些人出门!
七滢宗引起内讧,周围人看的兴致勃勃,如今看来,七滢宗也不像表面那样团结,这不,眨眼间走了这么多人,说出去定然是一个笑话。
苍玖没想到自己一番话能够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心中静湖一片,再一次对人性有了新的了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搭上性命?就算是他,也是有私心的。
再说他失踪之事,当初,他被抓到陆府,陆轩本来就对他厌恶至极,百般折磨,偏偏留着一口气不让他死去,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持续到陆轩外出,他一个人被关在石室,有人偷偷进来放走他,哪知一切原来是个圈套,救他的人是从小到大的随从,活生生横死在自己面前!
而他……却无能为力。
“少爷,做人要争气啊……不然,怎么名扬天下?”
满脸鲜血的随从紧紧握着他的手,双目灰败。
终有一天,他的少爷会出人头地,会名扬天下,只是他再也看不到了。
再一次被抓回去,面对的当然是严刑拷打,陆轩揪着他的头发,不屑的眼神刺痛他的心,“想逃?呵,你继续逃,正好让我的刀也见见血。”
苍玖握紧拳头,凡是与自己亲近的人纷纷殒命,他不想一辈子这样,既然世道不容他,那他就拿起自己的锋刃保护自己,终有一天,今日之辱,必定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