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苍云菁当初见到的那个样子，现在的碧如之，整个人都充满死气，没有灵动，仿佛所有事都无法让她提起精神，那双眸子露出疲惫与木然，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前后变化实在太大。

苍云菁紧皱眉头，碧如之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还记得自己离开之前碧如之还笑着对她说，会等她回来，可现在……

难道她离开国师府以后又发生一些事情？

或许……这也不是不可能。

国师性格大变对碧如之打击很大，试想一下，多年漂泊，终于有个人愿意陪自己，并且认为兄长，有什么感情能比亲情来的更加深刻？

之后，一夜之间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来都是恍然如梦，连最亲的人也要抛弃她，碧如之又该是如何痛苦与纠结。

总的来说，她并不想碧如之一直这样下去，万一哪天想不开，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碧姑娘，请问国师没有来吗？”

一个胆子大的修士上前询问道。

为了等国师，他们已经望眼欲穿了。

“国师……”

碧如之因为这三个字眼停下脚步，轻声呢喃着，“他不会来了。”

“碧姑娘……”

有人还想问几句，碧如之置若不闻，继续往前走。

走向自己的位置，她的位置与咕黎国主座位齐平，可见凡是与国师挂边的人，都会受到不错的待遇。

咕黎国主见到碧如之，似乎眼睛可以放光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碧如之。

碧如之在咕黎算是出了名的美人，君子爱美人，帝王也不例外，咕黎国主对碧如之的美貌惊为天人，本想着如果能够收入后宫，那将是何其美事，然而，这只能想想作罢，国师曾经向他反馈不愿意的心思，倘若他强来，惹怒国师，那就得不偿失了，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陛下，君臣有别，舍妹年幼，尚不知规矩，只怕进了宫中多有得罪，还望陛下高抬贵手。”

国师依然是长袍雪发，他微笑着用委婉的语气说话，可那双冰蓝异于常人的眸子此时却是分外凌厉，与生俱来的气场让帝王怔愣一下，从此未再提及，有些时候做事需要适可而止。

这种心思本以为可以压下去，岂料日积月累，反而更加沉重，几乎难以遏制。

感受到身上的目光，碧如之已经习惯一般，所有人都是这样看着她，垂涎她，只有兄长不是这样的，就如同第一次见面，高贵清濯的男子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笑容。

“咕黎如同外界，若受欺辱，我护你周全。”

一句维护周全，跨过千万沟壑，胜过千言万语，哪怕是帝王，也不能轻易动她。

“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就离开这里重新生活，别再回来了。”

那是兄长唯一一次生病，如玉的脸庞苍白无比，可那双眸子却告诉她，这不是在开玩笑，这是真的。

尽管……她不愿意相信。

可最终，事情还是发生了，而提出这个要求的人，竟然是国师自己。

碧如之攥紧拳头，抬起头，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兄长期望她长大不是么。

另一边，野猎已经开始，苍云菁看着二皇子趾高气昂的走出去，仿佛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肆意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