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冠摔落在地,粉身碎骨,倒映着年轻修士惊恐的双目。
是谁?!
这是年轻修士此时最想知道的答案。
劫后余生的感觉一言难尽,仿佛下一刻就可以踏进鬼门关,永无宁日。
他的心中,生出一种恐惧,话到嘴边,终究不敢全部吐露出来,他害怕如果全部说出来,下一次落地的……就是他的人头!
那种从天而降的杀意笼罩他的周身,仿佛他只要有一丝逃跑的念头,就会被抹杀在这里。
这一变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议论声顿时消失,变得鸦雀无声。
能在这个时候出手,而且不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可怖的。
“可怕的能力。”
有人喃喃着,退后几步。
“啊啊啊!我的头发!”
年轻修士终于反应过来,捂住他的头部,发出杀猪似的惨叫,就因为一句话,他惹来祸端,虽然劫后余生,没有死掉,可是活着最不能让他忍受的就是秃顶这个事实,没有头发,他变得丑陋无比,他不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
年轻修士的惨叫传遍各个角落,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确十分搞笑,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出来,在这种时候笑出来,那不是找死么?
或许人群中正在隐藏着大人物,他们要忍着,绝对不能笑。
年轻修士急忙用长袖挡住头部,他转了一圈,也不分东西南北的方向,看到某一处,拔腿就跑,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小丑,恨不得有一个地缝就可以钻进去,永远不出来。
他的形象没有了,全部暴露在众人眼中,如此丢人,他无地自容。
“是你做的。”
苍云菁凑到软帘前,勾了勾嘴角,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
就在方才,她感觉到身边的灵力波动,而来源,绝对出自席玉寒那里。
席玉寒扬眉,没有狡辩,“是我。”
隔着车窗,外面的闲言碎语他听得一清二楚。
苍云菁摩挲下巴,嘴角带着笑意,“他们说他们的,与你我无关,不必在意。”
“不。”
席玉寒眸色一凝,“他说做马车没出息。”
他一个城主,想做什么不可以?就做一次马车,就有人说三道四,传到他耳朵里,格外的不悦,他就是要做马车。
苍云菁摇摇头,有些无奈,“随你,你开心就好。”
其实,她是不在意这些的,别人又不是她自己,她又不能堵住每个人的嘴巴,既然想说,那就去说吧,她只当耳边风,一吹就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不曾放在心上。
可是,席玉寒在意这些。
“我要你开心,所以,我要那些人闭嘴。”
席玉寒简单明了的说道,“如果不开心,他们也要一起哭。”
他就是要那些人知道,这个人是她的,谁也不能欺负,谁也不能说三道四,想图谋什么东西,就必须先过他这一关才可以。
“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苍云菁扶额,她真是越来越跟不上对方的想法节奏了,变得太快,都来不及琢磨。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她倒是有些记不清了。
“幼稚?”
席大城主皱起眉头,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幼稚,他做的不对吗?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苍云菁最终败退,“不,你不幼稚,席大城主怎么可能会幼稚。”
真是不禁说,一说就不高兴。
苍云菁讪讪的笑了笑,看来以后说话要注意一些,万一惹席玉寒不高兴,她还不知道怎么哄。
席玉寒眉头微微舒展开,脸凑过去和她对视。
“看着我。”
“嗯?”
“看着我。”
苍云菁不明所以,反而对方还如此认真。
许久,席玉寒才坐正身子,声音低沉,“看清楚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