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自消，身死魂灭，王生之路，自在彼岸。”顺着青儿的度魂，方琼口中之语脱口而出。她目光深沉的望着跟随在人皮骨架后面紧紧跟随的大型魔兽尸体，果然在死的时候，众生是平等了。

连惨死的野兽，也知道重生！

“青儿，焚烧吧，不要渡灵了，孟老让你做的你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书院的事情了。天下死灵千万，谁生谁死谁游荡都是命中注定的，强求不得。”

青儿并不欠这些人一丝一毫的情谊，相反青儿这番举动已经算是对得起这些灵魂，换句话说，他们死了，又与青儿有何关系？反而是他们，死了还要祸害她们。

方琼见惯了生死，也就更加的冷漠，直觉上厌恶这些人皮骷髅，也更觉得欧阳老鬼恶心。“人皮骷髅，他们死之前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生灵，就算是得到往生，估计下场也不怎么好。”

“估计会到鬼界做最下等的吧。”青儿要比方琼更加了解这个大陆，人死后都是去了鬼界的，眼看着这些骷髅黑气越来越重，往生估计也没个好下场。

往生啊？方琼浑身一僵，她对于死去的灵魂往生还真的不知道，毕竟，她灵魂游荡在人世间百年，便直接带着记忆重生，根本没有往生的精力。

在她游荡的百年间，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往生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会忘记所有？忘掉所有的悲伤还痛苦？

她没有经历过往生，所以带着前世的记忆过的很是痛苦，活着，在她灵魂飘荡的时候，已经不在是她的愿望了。

如果这群骷髅能够往生，或许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奢侈，毕竟，欧阳老鬼是个会蚕食人类魂魄的怪物。

青儿做着能够让惨死的人往生的事情，可谓是将欧阳老鬼作对，也不知道欧阳老鬼会不会恨死青儿。

方琼看着青儿，就单纯的觉得青儿是明白往生的事情。

“青儿，你说，这些无辜的人往生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说到底，人皮骷髅不过是欧阳老鬼的恶果，与他们本人无关。

人死了，大约是要往生的吧，她死掉了，但是并没有得到往生的殊荣，反而魂魄被囚禁了百年，这才得以重生。

只是，重生了，她还要承受上辈子的记忆，承担那份她造成的罪孽和痛苦，如果可以，她想要让自己往生，忘记所有。

“往生？”青儿看着那些被焚烧的一干二净的骷髅，叹了口气，“人死了，要去鬼界往生，鬼界现在也不怎么和平，这些人去了，大约都不会往生了。”

“不会往生？那是什么意思？”方琼心中一惊，是不是他们也要和她一样，徘徊在世间百年，只有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够重生？是不是也要带着记忆重生？

青儿没有察觉方琼的异样，很是尽心的解释，“他们死后魂魄会被压在鬼界做苦力，一直为自己生前的罪孽赎罪，只有罪孽赎清了，才会有来生。”

换言之，赎清罪孽，是这些人皮骷髅的唯一往生途径，可是，大地上这些魂魄都不会熬到重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折磨死了。

人死了，鬼域的人负责接收死去的灵魂，等到死去的人忘掉了所有的记忆，才会被鬼域的人安排重生，鬼域，早就不是当初的鬼域了，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青儿有一瞬间的追忆，不过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鬼域是否对圣经域展开报复根本就不是她能管的，圣经域，自食恶果而已。

方琼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继续奢求，既然没有“往生”，她也就不遗憾了。

外界勾画的蓝图，足以让不明所以的人趋之若鹜，可世界是公平的，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福泽，都是凭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的运气。

她只希望，她现在所做的一切，能够叠加在方琼的身上。

方琼很好奇青儿所说的鬼界，直接问了出来，“鬼界是什么东西？也在这片大陆上？”

“鬼界处于圣灵域的外域，但凡修行灵力的术士，死后都会去鬼界往生，不过……也有不能往生的。”

青儿的声音小小的，方琼几乎是竖着耳朵才听清楚，想来青儿也不愿意多加提及，也就没有细问是为什么。

现在他们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免得一不小心连自己都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青儿心底的柔情和怜悯，在人皮骷髅越来越猖狂的厮杀中消失殆尽，眼中多了一抹寒光，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冷冽起来。

“是，小姐，八年前孟老曾带着你我二人练习过‘共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若是记得，请小姐为奴婢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