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妖界与天界水火不容,身为天宫的仙臣,他们没有上战场的决心,却一味的怯懦怕事,这真的是天帝想要看到的局面吗?”
天帝被枭月一番质问弄得震怒,眼神里一片冰冷,“枭月,你的太子之位是本帝给的,别以为成了储君,日后就一定能成为天帝。只要本帝在位一日,你就安分的做好你太子的职责,本帝的决定不容你置喙!”
枭月的冷眸里尽是漠然,冷声恭敬道,“儿臣领命。”
天帝见着这样倔强的枭月,也不再多加斥责,叹息一声,“枭月,如今妖界虎视眈眈,身为太子,你得守住天宫的安宁,若是你仙臣的心都不归属你,即便你身处高位,也终会难以安政。”
枭月嘴唇紧抿,沉默不答。
枭月的性格,身为父亲的天帝自是最了解的,他的话,他未必听得进去,但是决计不会置天宫于不顾。
“听说,你因为宫中流言一事,处置了几名仙官?”
枭月神色微愣,沉声道,“是。”
“为何?”
南笙感觉到头顶上方一道强烈的目光正在盯着她,或许将她留下来就是要算账的。
“身为仙官竟散播不实流言,已然触犯了天规一则。”
天帝转眸望着不卑不亢的枭月,反问道,“你怎知他们所言就是不实?”
枭月不禁神色凝住,眉宇间尽是不解,“天帝。”
“枭月,你是本帝最为信任的太子,但是你此次所为,让本帝很失望!”
枭月震惊的抬眸,无话反驳。
“那般蹩脚的理由,就连天宫的仙官都不信,你竟敢拿来糊弄本帝!你当真是本帝的好太子啊!”
听着天帝充满凛意的语气,枭月沉声道,“儿臣知错。”
“不,一切因我而起,与太子殿下无关。”
南笙漠然开口,而枭月则是一脸焦急的望着她。
“天帝,逃出狱司的是我,擅闯妖界的也是我,一切与太子殿下无关。”
见着南笙将罪责揽下,天帝不由得凛神审视着南笙,“你倒是敢作敢当,你的错,确实不该让本帝的儿子替你去背。”
枭月转眸不敢置信的望着天帝,“天帝,南笙也是一心担心那些仙官的安危,而且儿臣知晓仙官被掳,是用来修复残魂一事也是南笙提醒,她并未有谋逆之心。”
天帝听着枭月的话,神色蓦地一沉,沉声道,“即便如此,本帝可以不追究她逃出狱司一事,也不追究她擅闯妖界一事,但是她师父一事,本帝不得不追究。”
“天宫之上何人不知,南风待他这个小徒弟格外的好。而南笙呢,也并非是忘恩负义之辈,出卖自己师父一事,岂会是她能做的出来的。你们一个个的是当本帝是傻子吗?”
枭月垂眸,恭敬道,“不敢。”
“南笙,本帝只想问你一句,在你的心里,天宫与你师父,哪个更为重要?”
天帝的声音回响在南笙的脑海里,久久不散,师父与天宫,何为重要?
枭月见着天帝故意为难南笙,自是料定了南笙不会选择天宫,方才出此难题。
南笙不由得凛眉,心里不禁暗付,这天帝果然好心计。
若是选了前者,自是有了勾结妖界之人的嫌隙,若是后者,那也正好应了那些说她不孝之徒的流言。
枭月一脸担忧的望着南笙,却不能在此时阻拦她,若是他奋力维护南笙,天帝必会起疑心。
“我选师父。”南笙沉声回答道。
枭月的冷眸间滑过一丝异样,嘴角勾起一抹微涩的笑。早就料到了她的选择不是吗?她的师父一直在她的心底,扎的很深很深。
天帝凝视着一脸漠然的南笙,沉声道,“南笙,你可知你选择你师父,代表了什么吗?”
南笙毅然决然的抬眸对上天帝审视的眼神,沉声道,“南笙选择师父,那是因为不让师父教诲之恩,代表了南笙不愿做那种宵小之辈忘恩负义止之徒。”
听着南笙的话,天帝眼神凛住,冷笑道,“可同时也代表了,你很有可能是妖界的奸细。”
枭月眉眼微凛,随即传声入南笙的心海。
“笙儿,别再任性了。”
“求你了...”
南笙神色微顿,听着心海里的乞求之声,不敢去看身旁之人受伤的眼神。
强忍着心疼愧疚,稳住心神,沉声道,“不,南笙不会因为师徒之情而弃三界安危于不顾,也不会因为被人怀疑而忘恩负义。”
天帝见着沉着冷静的南笙,眸色微深,随即冷声道,“你严词向本帝强调你并非是妖界派来的奸细,但是如今种种,皆与你脱不了关系,你又作何解释?”
终于还是说出了对她的怀疑,南笙对上天帝凛然的眼神,俯首跪下,沉声道,“此次中毒一事,确实与南笙无关。”
天帝见着镇定的南笙,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自证清白给本帝看。本帝给你机会。”
听到天帝的话,枭月与南笙皆是一怔,随即俯首遵命,“定不负天帝的期望。”
高位之上的天帝,神色微凛,眸间的深意令人心寒。
走出大殿,枭月一把抓住走在前面的南笙,冷声道,“笙儿,方才你的所为,太过冒险了,你知不知道.....”
南笙抬眸,对上枭月凛然的眼神,漠然道,“枭月,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本就不该将你牵扯进来,如此说清,不是很好吗?”
枭月攥紧南笙的手,蓦地松开,一脸漠然的盯着她,“若是换做南风,你也会如此吗?”
南笙听到枭月的话,神色微愣,叹息一声,沉默不语,转身想要离去。
“他能为你成为魔神,而我不过是护你周全,就让你如此为难吗?”
听着枭月的质问,南笙心头微凛,转身望着枭月,“枭月,你为何总是要在我们之间牵扯进师父?”
对上南笙漠然的眼神,枭月不由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