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学院的画室。
肖冰倩聚精会神画着一个人的肖像,宽阔的额头,帅气的眼睛,优雅的笑容,张杰的肖像。
已不是第一次画张杰的画像,每一次都有新的感觉。
肖冰倩娴熟的用线条诠释心中的情感,将色彩搭配成思念彼岸,眼中蕴含着浓浓情意,陷入层层幻想与期待编织的世界。
肖冰倩洁白的脸上泛起一道红晕,有如醉酒西施,喃喃自语:“他在哪呢?他已有女朋友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他。”
寒冷的冬夜,肖冰倩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学校的暖气总是不暖和,令人更加眷念那宽敞滚烫的胸膛,回想起那次被绑架的经历。
长那么大,除了老爸,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
当时心里好紧张,强壮的双臂,身体的气息,心乱如麻。
其实还藏着一丝丝害怕,害怕被他征服,当他那纯真的眼神投射过来时,一切伪装将冰消瓦解,寂寞芳心没有任何防御的能力,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肖冰倩哑然失笑,对着画像含情脉脉地质问:“坏蛋,这么长时间不见,又跑哪儿去了,是不是跟着大美女玩去了。”
画像当然不会说话,肖冰倩却在心里想象着张杰窘迫的解释,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凑近画像中那浑厚的双唇。
安静的画室,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肖冰倩听见脚步声,赶紧缩回身子,这么晚还有人来画室?
回眸一望,整个人呆住了,时间像粘稠的胶水一样凝固了,张杰走进了画室,脸上长满了胡荏,眼角深陷,仿佛经过了千世的轮回。
张杰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好久不见。”
肖冰倩觉得胸口酸酸的,一种怜爱的痛,他怎么了,受了什么创伤,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急促不安地整理着衣服,用身体挡住了画像,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嗯。”
“呵呵,这么晚你还在画画?正如我以前说的,你肯定会成为一个才华横溢的画家。”
张杰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画室的摆设,学院的画室象个处女地,充满了宁静,祥和,高雅。
借着张杰的眼线转移,肖冰倩赶紧将画像用画布罩起来,心底最真挚的情感,藏的很隐秘。
肖冰倩象只麻雀一样跳了几步,到了张杰的跟前,“是啊,过些天要参加一个展览,要准备几副作品,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张杰顿了顿,暗想,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寝室的同学都睡熟了,她们在做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梦,进入梦境找人,最简单不过了,在梦里,人不会说谎,如实告诉你答案。
“我问过你同学,说你在这儿。”
肖冰倩看了看画室的钟,凌晨1点,还有同学没睡?也有可能,管理员睡着了,那些疯丫头肯定跑出来胡闹。
“找我有什么事啊?”
肖冰倩扶了扶眼睛,心里欢喜,表面上却傻傻地,女人习惯在男人面前装傻,那样既能隐藏真实的情感,也能保护自己。
“我,我,借我点钱。”
张杰难以启齿,一夜之间变成了落魄的逃犯,身无分文,银行卡被冻结,朋友与亲人很可能被监视,不能接触,懊恼,孤独,愤怒。
肖冰倩有点失望,真希望张杰能说,我想你啊,我想来看看你啊,却又害怕张杰那么说,借钱?是个借口?
“多少钱?”
“我需要找个地方避避,我被通缉了,我想肖哥能帮我这个忙,”
肖冰倩急切地问:“啊?怎么回事?”
“很复杂,相信我,我决没有干任何坏事。”
肖冰倩凝望着张杰的眼睛,从眼睛中看出了信任,觉得心头一热,暗道,其实不用说,我也会相信你,干脆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老爸,找他帮忙,没问题。”
张杰摆手阻止,“你不要用电话,可能被监听了,特安局无孔不入。”
肖冰倩意识到严重性,略为思考,眨眨大眼睛:“明天,我回家一趟,当面把情况告诉老爸,不过……”
“如果不方便,我不会为难你的,再见。”
见肖冰倩犹豫,张杰淡然一笑,准备离开。
肖冰倩立刻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跟老爸正冷战呢,和你的事比起来,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