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他们进了小包厢,包厢的桌子看起来还是可以的。
红色的圆木,黑色的木椅,圆形的大玻璃转盘。
程泽、刘曼、霍东海、霍山坐在主座位上,吃着瓜子聊着天。
见霍棱和程心语过来,当然是无聊的寒暄,今天外面怎么样啊,冷不冷啊之类的。
过了这个头,菜上来了,霍东海举起酒杯恭喜霍棱,祝福霍山,赞美妻子,交好亲家。
几杯酒下来,霍东海有点摇晃地坐下来,他的杯是白色的那种瓷杯,不是酒器。
刘曼从手上取下来一个金手镯,亲自起身戴到了程心语的手上,和程心语道:“这是老霍家的传家宝,是你们奶奶传给我的,现在妈再传给你,祝你和小棱幸幸福福,圆圆满满的。”
“婶儿,这是奶奶给您的,我现在怎么能要,等您不戴了再说吧,您看这是霍棱给我买的玉镯,我已经有了。”程心语着急道,说着就要取下金手镯。
刘曼常年下地,自然力气比她大,一顿推搡下,金手镯还是在程心语手上。
这只金手镯是一对的,一个给霍宛雪留着,另一个就是程心语手上的了。
金手镯的样式有点老旧,但很耐看。
见此,程泽起身拍着霍棱的肩膀喝了口酒,不舍道:“傻小子,女儿就交给你了,我也有些老玩意儿,等心语嫁的那天,我让她给你带过去。”
“爸!那是您半辈子的积蓄,您——”程心语说着俯身在霍棱怀里抽噎。
程泽抚着她的头发道:“闺女儿,这东西你爸用不着,你爸本来就是快入土的人了,给你们,你们也过得容易点!”
程心语抽噎着起身给了程泽一个大拥抱。
“不哭了,让人笑话,这几天就和霍棱一块住吧,傻闺女,你很喜欢他,爸没本事,老了,照顾不了你了。”
程泽轻轻拍着程心语的后背道。
程心语只说了一个嗯字,这个字就是最后的告别了吧,回忆弥漫,有的是那很浓的不舍。
再坐好,随着上菜,酒更助兴,就是滴酒不沾的霍宛雪,也喝了几口,程心语也要喝,霍棱无赖把她的都喝了。
程心语被他气哭,又让他用好吃的哄好。
时间一晃就深了,霍棱把几位大人送回去,带着程心语去山上说要看月落。
程心语拗不过他,只好擦了些驱蚊水,舍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