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道淡漠而嘶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埋头前行的程心语霍然止步，连顾晴与胡瀚都惊得转过头来。

满脸胡茬、神情憔悴的胡济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外，那身也不知道多久没换的衣物也满是污渍与油腻，就连眼中的神采也黯淡了许多，任谁都想不到从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会变成这般邋遢模样。

程心语愣愣地看着几步外的胡济心，心里回荡的都是刚才那句话，让她已经死灰的希望又重新燃烧了起来，也顾不得其他急步上前，问道：“济心，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胡济心出现后那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不同以往的是眼中流淌的是极为复杂的情感。

“是！”胡济心将视线微微偏移了些，越看这张曾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心里的刺痛便会更重一分。

肯定的回答让程心语的心猛然一颤，身体的颤抖也更加剧烈了些，用乞求般的语气说道：“那可不可以给我，我真的很需要。”

不知为何，突然从胡济心嘴里传出一声神经质般的笑声，显得极为突兀，他又将目光慢慢转回到她身上，用一种极为冷漠的声音道：“你要这个东西，是为了救他？”

此刻，从他的眼里程心语看到的只有陌生与冷漠，甚至还有几分道不明的怨气，让她接下来的话不敢再说出口，因为她不知道说出来后会发生什么，第一次她感受到了无言以对而又不知所措的苦涩。

然而胡济心却并没有给她太多的犹豫时间，嘴里依旧是漠然的语气：“告诉我。”

“是！”最终程心语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字，却再也没有勇气去看他的眼睛。

话音消散在没有任何回应，空气也安静得要冻结一般，低头中的程心语甚至能听到前方呼吸声，还有自己的急促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会是怎么样的答案，脑海中闪过的都是从小到大两人交集的画面，那时的天真烂漫都是快乐的，再到长大后这份感情才在纷纷扰扰的际遇中逐渐稀薄，直至现在的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