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干脆地答应并没有出乎胡济心的预料,也足以证明霍棱在她心中的地位,可以用她的所有去交换,然而正是这样的干脆却让他心中一痛。
一直没有参与两人交谈的胡瀚从愕然中回过神来,顿时大吃一惊,这般下作无耻的行径对于百草居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急忙沉声低斥道:“济心住口,怎可如此行事?那根本不属于百草居的东西,你你你……不可胡来!”
胡济心并无动容,只有紧咬的牙关证明着他此时并不算平静的心境,也只有这样才能坚定他的决心。
“父亲,这事你别管,玉骨露本就是爷爷最先制作出来的,只是恰好那天霍棱来访学了去而已,如今做出的那个‘冰肌玉露’本来就是咱们百草居的东西,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吗?”
胡济心的话再次让程心语心中一惊,回想起得到玉骨露的那几天霍棱确实来过一趟百草居,至于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再联想到那本突然寄来的《胡氏药典》,也不是没有可能是胡老的一并馈赠。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有欺世盗名之嫌?难道霍棱真的隐瞒了什么吗?还有唤康片的配方是不是也是胡老先生的心血?
程心语下意识中已经想到了各种各样的可能,但是想到前几天自己才因为对霍棱的信任有过动摇后产生的恶果,又急忙将这些念头通通挥散,霍棱没有理由对自己隐瞒这些,加之他的医术同样高深莫测,这一点连胡老先生都曾大家赞许的。
然而胡济心那坚定无比的态度她又不得不忽视这个问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将是一个无法承受之重的打击,无论是道义上还是法律上,她都会落入十分尴尬的境地。
“可我怎么不知道老爷子跟我提起过?”胡瀚尤自将信将疑,如果老爷子掌握这两种神奇的配方,没有理由不将之造福于民,那不是他的性子。
“没有提起是因为爷爷以前尚未完全研究成熟,直到临终前才告知于我,何况父亲你在医道上并不出众,爷爷才没有把这些告诉你。”
胡济心最后一句虽不点破,但含蓄的说法还是让身为亲爹的胡瀚老脸一红,讪笑着不敢再多说什么,按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老爷子早把希望寄托在济心身上,他一个不成器的儿子顶什么用。
“不管事实与否,这个条件我答应你,现在就可以让人准备转让书。”程心语不愿再听这些似是而非的证明,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想着:要坚信霍棱的为人。至于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