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声音很轻,却让柳云曼的身体猛地一颤,再抬起头时眼中已经被迷茫所取代,喃喃地说道:“那……程心语姐姐知道吗?”
“知道,而且……她当时也在场。”
霍棱看到,在说出这句话后,柳云曼眼角忽然流下两行晶莹的泪珠,无声中却带着某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可是他却不愿看到这样的激动,她是个未来光明的可怜人,不应该承受这份委屈。
霍棱很少听音乐,即便是身边缠着个天后晏梓琳也依然对此无感,然而电台主持人提到的那个歌手名字却让他开始认真听起这首歌来。
柳云曼唱的歌他只听过一次,也仅仅是一次便让他对她产生了恻隐之心,那首《曾经》能让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唱得如此动情,只有一个理由,当时她是真的倾尽了感情去演绎,曲尽心死。
而广播里播放的这首歌,霍棱却明显听出了一种对新生的希望,即便曲调忧伤也是因为那道彩虹始终是她遥不可及的地方,模糊却又清晰,只能在天空之下追逐、向往,而彩虹却从未被她真正触及到,渐渐消散在幻梦之中。
她是把自己比作了绚烂的彩虹啊,霍棱透过歌声在心里已经想到了这里,如此直白的情感却借着如此含蓄的方式表达出来,柳云曼真是把自己压抑得太狠了。
歌曲一送,霍棱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对于这个女孩的情感太过复杂,复杂得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要如何面对。
……
回家的路很长,霍棱恍恍惚惚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家,走进客厅时才发现原本热闹的家里只剩下程心语一人在看电视,苏玥和晏梓琳都不知道去了哪。
走过去,霍棱疑惑地问道:“其他人呢?”
“两位爷爷都不知道去了哪,项大哥带琳琳回嫂子那边了,表姐和姑姑今早也回了苏家,宸枫也跟了去,莎莎中午走的,说是回去整理下心情,明天再去机场送你。”
霍棱看到她说到最后那句时颇有几分古怪的神情,昨夜的交谈她说了很多,也渐渐接受了晏梓琳存在的事实,表现得越大度能容就越让他愧疚,到最后反倒是她开导自己起来,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