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下,石晓怀和公孙玉娘相对而坐,难言的情愫流淌。他从女子的话中明白了很多。原来,公孙玉娘的病乃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蛊咒,血妖骨咒。女子以十五年的功夫游历天下,便是要寻得祛除血妖股咒的术法。她曾经去过黄沙漫天的茫茫大漠,也去过波澜壮阔的九龙魔海,还去过高耸入云的雪域......却仍然没有所获。唯一所做的便是不断提炼紫极修髓膏来压抑血妖骨咒发作......
“莫非真的没有彻底除根之物?”
石晓怀凝然问道。骤然间拉近的关系,让他不由自主关心一切和对方有关的事情。
公孙玉娘花容泛起淡淡一笑,似乎已经习惯无数次这样的问题,说道:“除非杀死施下这施咒之人。”
石晓怀眼中闪出杀机,:“是谁,杀了便是。”他说的轻轻淡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公孙玉娘摇头道:“还是炼制紫极修髓膏来的现实一些。”
“放心我不会傻的去送死。”石晓怀笑道,“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人而已,呵呵。”
沉吟一会儿,公孙玉娘终于说出了三个字:“血妖王!”
这三个字仿佛有难以言说的魔力,屋内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公孙玉娘道:“昔年天魔殿肆虐天下,血妖王荼毒鹰赤国,许多人着了毒手。我的母亲便在一次战斗中被对方下了血妖骨咒,那时候,她老人家正身怀六甲,后来诞生一女......如果不能压制,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只丧失沉沦的血妖......"
又是血妖王,石晓怀想到了家族的衰败。冥冥中,从一出生他似乎和血妖王之间便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关系。
公孙玉娘仿佛看出他阴沉面色中未尽之意,淡淡道:“血妖王乃是这个时间顶尖存在。八十年前现身鹰赤国,便把整个王朝折腾得翻天覆地。昔日王朝国师公孙羽摆下吞天绝户阵法,拼着牺牲鹰赤国内八十人元境巅峰高手,仍然未能斩杀对方。反而被其逃逸出去,加入天魔殿,更为残毒地报复鹰赤国......"
石晓怀大声道:“即使对方是玉皇大帝,总有一天也会杀死他。一日不行便一月,一月不行便一年,一年不行便十年、百年、千年......"
公孙玉娘湿润的眼角被其很好地掩饰过去,她望着眼前一脸坚毅的年轻人,“鹰赤国数不清的人都想要杀死这个绝世魔头,无数年过去了,许多人老了死了,可是其却仍然活的好好的......八十年前的帝元境巅峰,根本不是现在可以想象的......还有,我不想你为我去送死......"
沉默......
石晓怀转了个话题,“你的紫极修髓膏什么时候能够炼成?”
公孙玉娘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黯然,苦笑道:“这紫极修髓膏极为难炼,便是缺少一味主药。”
石晓怀现出一个疑问的神情。公孙玉娘道:"这一味主药便是传说当中的朱灵果。这朱灵果极为难寻,必是朱果生于高级魔兽的尸骸所处之地,并且吸收它的灵力才有可能生出......因为没有朱灵果,我便只好以朱果代替,两者虽然效用相通,效力却差了许多,成功率往往十不成一......”她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为了紫极修髓膏的炼制,眼前女子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岁月,其中心酸又有谁人知,莫非自己的一生的大好年华便要虚度在与血妖骨印做斗争之中了?......女人的心事又有谁能够猜透,她眼角不由湿润.......
一道红光闪过,扑鼻异香忽然盈满室内。正自愣神的公孙玉娘陡然一惊,目光扫向数尺外少年手中之物。一颗闪烁红光,拳头大小的红色珠子正在少年手中如心脏般跳动,看上去神奇异常。
“这是.......朱灵果!!”一向里云淡风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女子微微激动起来。她不由一步上前,自信端详石晓怀手中红色珠子......
“呵呵,归你了!”
石晓怀咧嘴一笑,手中珠子化为一道红弧线落在女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