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听到了……”时任想了想,谨慎道,同时暗暗准备。他一直挺欣赏齐风,觉得齐风踏实奋进,心思也不浮躁,是他在外门难得有好感的一个人。
齐风打断时任的话:“首先,我是风系灵根。”
“嗯?”
“所以,我不会杀白釉兽。”齐风慢条斯理地说,还打了个呵欠,“只要我达到了一定的等级,天空之气可以为我所用。”
“其次,修真之人可以治愈,而不可复活。”齐风见时任被自己的话所吸引,接着说下去,“复活是违反天道的,机缘用尽则罪孽深重。诅咒亦然。”
齐风很少说这么多话,但这番话说下来,却句句在理,同时也隐晦地向时任表示,就算他听到了什么,也决计守口如瓶,坚决不会泄露出去。
时任一愣。
他只想到诅咒会用尽机缘,却没想到复活也是。复活之所以为天地亘古以来至难命题,就在于复活确实是违反天道,不然谈何阴阳循环。
而齐风能说出这番话,显然也显示出了他的志向高远,不会依靠旁门左道来进阶,而是自傲于自身的天赋,相信凭借自己也能成就修真之人的至高追求。
“这小子果然不错。”紫竹忍不住在时任耳边赞赏了一句,“有见地。”
时任闻言亦为自己对于齐风的误判而感到羞愧。
他是睚眦必报之人,但也是是非分明爽朗之人,见齐风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当即收回草根对齐风的束缚,也收回藤弓以示诚意,抱拳对齐风歉意道:“齐道友,看来是我误解你了。若你真能为今晚之事保密,那时任感激不尽。”
“当然,我也不想惶惶不可终日怕有人来诅咒我。”齐风一句话应承下时任的道歉。
时任看着齐风满脸睡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齐道友真是与众不同,跑到妖兽林来睡觉。”
齐风嘲讽地一笑:“我被内门的夏薇长老收为徒弟了,她要求严格,座下弟子又个个勤奋,我少不得也要做个样子。”
看样子他被师傅收拾得够呛,时任好奇道:“哪个夏薇长老?”
“就是和前段时间进阶到灵丹期的迦木长老一起看守药田的那个女长老。”齐风苦笑。
“是她!”时任想起那个冰山美人,原来是个长老,道名叫夏薇。
“可不就是她!”齐风愤愤道,“自从药田被迦木长老占了以后,除了那些长老以外,别的弟子就不许进入药田了。我师傅就打发我们到妖兽林来修炼。”
“那你们真是辛苦了。”时任想起迦木是自己的师傅,下意识地微微羞愧。
“没办法,毕竟过不了多久就要举行内门比赛了。我师傅不许我们丢了她的脸。”齐风没有注意到时任的神情,自顾自地诉苦。
“内门比赛?”时任被他的话炸了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