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连窗外的鸟听声似乎都停住了,把一方的寂静留给时任和齐白。
良久,时任才一字一句问道:“你护送的那个人是谁?”
“白玉静。”齐白痛快地报了一个名字。
时任脑海中浮现出当时队伍里那个唯一的女修士其貌不扬甚至有点丑陋的脸,把这个名字记下了。终有一日,他要让那个白玉静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管怎样,齐白究竟是小白云宗的长老,也是他的挂名师傅,他再对齐白愤怒,现在也没有实力去追究。而且,齐白为了表达歉意,还送了一本《本草纲目》给他,告诉他这本书是培育灵植的圣典。
时任把《本草纲目》收下,正待要告辞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齐白找儒艮何事。
齐白歪歪头,不耐烦道:“小宗主想见见她。谁知道她不在。你见到她了,跟她说一声。”
时任见齐白又埋首书中,心里骂了齐白一句,推门出去了。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时任的心思还在翻涌着。
齐白今天这几番话说下来,可以说把他之前的疑惑全部解开了,包括齐白收他为徒的目的,和任务途中弃他于不顾的原因都解释得一清二楚。
但就因为解释得太合情合理了,反而令时任不敢太相信齐白的话。
他原本对齐白就有着几分的戒心和不满,现在戒心倒是少了几许,不满更是增加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因为齐白太过于理直气壮利用他的态度,还是把完成任务看得比他还重要。
紫竹围观了全程,适时地出声提醒时任:“这个齐白真是货真价实的甩锅王。”
时任蓦然醒悟。
齐白今天看似坦诚,但话里话外把自己的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将时任的仇恨全部引导到了那个其貌不扬的白玉静身上。就算不能让时任将进阶到灵丹期的功劳归到自己身上让神人对他感恩戴德,但至少时任不会全心戒备和报复他了。
想通这些,时任担心齐白会不会大肆宣扬自己已经是灵丹期的事,导致他之前应对内门比赛的打算胎死腹中。
紫竹哼了一声:“他才不会,他还恨不得别人都不知道,到时候你一鸣惊人,也算是他迦木一门的光彩。毕竟你还是他的便宜弟子呢!”
时任这才放下心来,但也不由不感慨凡界这些人心叵测,心思反复。
紫竹苍老的声音幽幽叹道:“人心呐,最是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