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当然不知道时任已经把自己和齐黑的关系推断得七七八八,还想隐瞒,但又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纠缠,于是就问时任道:“你今天来又是干什么?不会是来看我这么孝顺吧?”
“当然不是,是想问问魔修的事。”时任看似随口一说,就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你问魔修的事干嘛?”齐白警惕道,“我一个灵修,对魔修当然不了解。”
“那你知道伏魔伞、驱魔棒和斩魔剑吗?”时任坐着不舒服,干脆躺下来,翘着二郎腿。
“伏魔伞?驱魔棒?斩魔剑?”齐白重复了一遍,脸色变得凝重,“就是这次内门比赛前三名的特别赏励?”
他看着时任,时任也看着他,两人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看来白云宗就是要对付魔修了。
以时任在内门比赛中一路的表现来看,他肯定是稳进内门比赛前三名,而且极有可能会是第一名,那就意味着,他能得到特别赏励,也就是伏魔伞、驱魔棒和斩魔剑中的其中一件至宝,而得到这至宝,也就是说,要去对付魔修。
难怪时任要询问魔修之事。齐白看着时任,心里十分纠结。他当然想时任能夺得内门比赛的第一名,这样就真的能够让迦木一门一跃为小白云宗的第一系门了。但得到内门比赛的第一名,就得去对付魔修。对付魔修,说不好就是一条不归路。战死在魔修手里是好事,战不死的话,灵修和魔修也算是杠上了,相安无事这么多年的和平局面,看来是要打破了。
时任是不知道齐白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拿到内门比赛第一名,也要拿到伏魔伞。虽然不知道伏魔伞对他有什么用,可既然是至宝,儒艮也特别嘱咐过,那他就得去办到。
这俩师徒,就一坐一躺地窝在小木屋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阳光从窗外挥洒进来,盖在他们的身上,暖意洋洋。
多年以后,时任再回想起来,只觉得这算是他在小白云宗最深刻的记忆了。
最终齐白还是没有告诉时任关于魔修的事情,只是格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反正面对魔修,不能战,就逃。来日方长。”
时任对这句话是相当了解,因为他见过齐白逃避齐黑的情况,而自己也是利用天目之谷而逃开齐黑的。
且不说魔修的实力究竟如何,时任也只和魔修打过一次交道,根本还是不清楚魔修的路数,也不清楚魔气究竟威力有多大。
所以当然能避就避。
只是白云宗真是太一言难尽了,就为了何聪和陈瑜,就要从小白云宗中选出最优秀的弟子去找魔修,难道何聪和陈瑜的命是命,小白云宗弟子的命就只是报仇工具吗?
头一次,时任对于桑海境内第一大门白云宗的好感全无。
也让他再次反思究竟在这凡界,是出身重要,还是天赋重要?就目前经过来看,出身和天赋都很重要,所以他这个既没有出身,也没有天赋,大概只能靠运气和无敌战意才能出人头地,要不是当初在云梦沼泽遇到紫竹,得到七窍玲珑诀,他大概早就葬身云梦沼泽了。
“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一直都能窥见到时任想法的紫竹冒出来,得意洋洋道。
“你对我来说一直很重要啊。”时任在脑海中想道,感受到了紫竹的志得意满,又加了一句,“可是我对你似乎更重要吧?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紫竹:“……”
这种感觉很不好。相互依存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不管是时任,还是紫竹,感觉都不好。
但就目前的这个状况来看,这种不好的感觉还要维持很久。
时任决定看在七窍玲珑诀的份儿上,就先让紫竹呆在自己的意识里吧。
紫竹感觉到他的不情不愿,气得七窍都要生烟了。
日落又日升,内门比赛的决赛终于到来。
时任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被未央叫起来,梳洗打扮,穿得焕然一新地拉去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