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手中冰凉的虫人内丹还在提醒他自己身怀任务的话,大概他就一心只想去了解九夜银霜这个人了。
紫竹说得对,九夜音霜看起来对他一点都不设防,可整个人却都不简单。
事实上,当时任又再打量九夜银霜的时候,看到她脸上那种茫然无辜的表情,就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真的是对他不设防,不,是对任何人都不设防。
就是那种,明知道对方有不轨意图,但就是无所谓。
这样的不设防和无辜,与白璎珞的不设防和无辜一点都不像。白璎珞是因为成长的时候被保护得太好了,身份和地位带来的刁蛮任性使她天真得觉得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伤害到她。而九夜音霜则是……见过世间太多的险恶,已经是看透了一切的坦然和无谓。
“你沉思的样子很像他。”九夜音霜的话把时任的心思拉回了现实中,说的话像冷水一样地把时任浇醒了。他再看九夜音霜的时候,心中百味杂陈。
“决定好了吗?”九夜音霜又问。她的语气中没有一点不耐烦,也没有问时任沉思的时候在想什么,就这么问了一句,就让时任又开始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对他自己而言,当然是得到战衣心法最好,毕竟他已经有了剑齿虎衣,两厢配合起来,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可还是对他而言,既然答应了九夜希雅,那就应该做到,不然就是毁诺,还会在未来竖起蛇女族这一个劲敌。
反复地权衡了利弊以后,时任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真的不要战衣心法了?”九夜音霜虽然没有意外的表情和语气,但还是不免多问了一遍。
“信守承诺才是为人安身立命之本。”时任掷地有声道。
“嗯。”九夜音霜没有再多说什么,淡然地回应了一声。
时任激昂的热情顿时熄灭了一大半。这女人竟然都不表扬自己一句!
九夜音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似笑非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时任心里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分,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既然时任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就很快了。
九夜音霜终于从水潭里出来了,又裹上了她那件漆黑的斗篷,从山洞头顶上的那个漏斗一样的洞口里上到凝望峰的峰顶,趺坐下来,准备解除蛇女族的诅咒。
时任跟在她的旁边,一直想问又问不出口,最后见九夜音霜也不好奇地追问自己,便咬咬牙,问道:“你为什么要诅咒你的族人永无子嗣呢?”
这是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明明是自己的族人,为什么还要诅咒族人们永无子嗣,要断绝蛇女族的血脉传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