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突然起来想到了苗渊凝望峰里的九夜音霜。
九夜音霜给他的感觉是像风一样,随时可以起,随时可以落,无形无迹。
他突然明白了两百年前九夜音霜为什么会和厉雪茂在飞来峰一见钟情。因为风一样的九夜音霜才可明白厉雪茂的孤高寂寥,而雪一样的厉雪茂才可稳定九夜音霜的自由随性。
排除周围所有的世俗因素,厉雪茂和九夜音霜就是绝配。
想起在凝望峰里孤独等待了厉雪茂两百年的九夜音霜,时任就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厉雪茂,又突发奇想不知道厉雪茂和九夜音霜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想起九夜希夷说那孩子刚生下来就被扔下了蛊神池,顿时惆怅万分,面对着厉雪茂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阿音还好吗?”厉雪茂的声音将时任从沉思中拉回来。
时任看着厉雪茂,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想了想,略沉声道:“她还在等你。”
出乎时任意料,厉雪茂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时任:“……”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自己这种问题。
厉雪茂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但他的神色从头到尾都是平淡如雪,见到时任的表情,便道:“你既然见过阿音,就知道我们的事。我并非不去和她团聚,而是有一件事非得完成不可。”
有什么事比让九夜音霜不再孤独地等下去更重要的!时任想起九夜音霜那种对任何事都无所谓却只对厉雪茂有执念的情况,就为九夜音霜感到愤愤不平。
“你很关心阿音。”厉雪茂简直像是在时任体外的紫竹,对他的想法简直洞若明火,不等时任反驳,便道,“我很高兴。这么多年来,关心阿音的人太少了。你也不用急,待事情结束以后,我自会告诉你。”
时任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阿音也那么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他不知为何,提到九夜音霜也用了“阿音”的称呼,像是和厉雪茂赌气似的。
出乎意料的是,厉雪茂并没有生气,而是竟然还隐隐笑了一下的样子,那刹那的惊艳让时任忍不住想闭上双眼。
白璎珞一直在旁边站着,看时任和厉雪茂交谈。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口中的“阿音”是谁,可却很聪明地猜想到应该是和虫人有关系。事关虫人,她也很机灵,没有插嘴去追问,只是等着厉雪茂再度发话。
厉雪茂也没有再多说别的,直接了当地对时任道:“把虫人内丹给我吧。”
时任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