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愕然，迅速清醒过来，他暗暗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审过的犯人多了，今天怎么在一个十几岁的学生面前失了方寸，这么容易落入了对方的套路。

自己既然来调查，怎么可能不事先了解，他不但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还知道是李山主动发起的挑战，两人签订了生死战书，如果是在平时，李山死一百次，也没人管得着。

生死战，本就是生死各由天命！

但自己收了李家的东西，自然要偏向李山，他唯一能抓得住的理由，就是李山是帝国册封的武卫将军，现在又是战时，虽然想治余浩的死罪不太可能，但关他几天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再想办法弄出个意外，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了他的小命，这种无根之萍谁会追究？

“哼，任你说破天，你杀害帝国军官终究是事实，你是抵赖不掉的，快快认罪，免受皮肉之苦。”事情到了这一步，于禁也没有退路，只有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于大人一惯使用屈打成招这一招吗？”余浩还没回答，一旁的杨光突然说话了。

余浩纳罕，这人自己并不认识呀，听这语气，是在帮自己。

“杨将军，这种刁民，不教训他一顿，他怎么会轻易认罪，你也看到了，他这态度……”

“他的态度怎么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不是一直在回答你的问题吗？”杨光抓住一点自由发挥，弄得于禁苦不堪言。

“是啊，我没觉得余浩说得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于大人好好问话。”

“谢过这位将军，于大人是吧，我想请问，有人挑战你，你答不答应？”余浩突然冷静下来，此事理在自己，当然讲理有利，尤其是看这形势，有人在帮自己。

“当然，是……答应了。”于禁可不敢说不答应，那不成了懦夫了，好歹他也修炼到了金丹境界，只不过资质低下，进阶无望，才在慎刑司谋了份差事。“不过，……”

“既然于大人都说会答应，在下虽然修行时间不长，实力弱小，但也懂得自强，要面子，有人挑战，又岂能畏缩？当时在场几千人，不光有我们丹武学院的学生，也有李山的手下，大人尽可以调查，李山主动挑战于我，我答应了，何错之有？”

“可是你下了狠手，将李山当场……”

“大人，李山不仅主动挑战我，还逼我签下了生死战书，这也有数千人见证，生死战书此刻还在我的身上。既然是生死战，李山丧命有何不妥，难道是在下丢了性命才合理？”

“呃……即便如此，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李山身为帝国武卫将军，又肩负清剿海兽的职责，生死战你在理，但杀了李山，影响了帝国阻击兽潮的大事也是事实。”

“要说到这一点，于大人，请问李山率领数万兵士，剿灭了多少海兽？阵亡了多少将士？”余浩吃准了这个于禁一定不知道。

“这个我倒是清楚。”坐在杨光旁边的一人突然插话，那人见余浩望来，解释道：“我是左将军王大人的手下，事后，李山的副将上报过战果，李山率部六万，剿灭三阶海兽四万头，四阶妖王二百头，阵亡一千余人，伤一万二千人。”

“谢孙将军，余浩，你还有何说词？”于禁暗舒一口气，要不是孙将军帮忙，自己这人可是丢下了。

“伤亡一万三千人，才杀了四万多头海兽？到底是帝国军队的战斗力本就如此，还是李山能力低下？指挥不当？”余浩的话有些诛心，要说兵士的战斗力弱，在座的除了于禁都是带兵之人，一句话就能将他们全都得罪，既然不是兵士的战斗力弱，那肯定就是李山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