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凌望着应黎,脸上露出警色,“你是我遇上的最厉害的对手,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机算路,都堪称第一。”
“桀桀桀桀……”
应黎发出怪笑,变成了老者的声音,“你也不错啊,老夫做到了极致,自认没有露出破绽,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破绽?你就恬不知耻,自吹自擂吧!”
俞凌缓缓说道,“你露出的破绽很细微,细微到让我以为是其他的原因。不过破绽始终是破绽,若是联系在一起,就很明显了。”
“说说看,如果能让老夫满意,可以放你一命。”应黎解开布囊,将古琴取了出来。
“你就是缚地灵之身的回廊老者,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俞凌问道。
应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俞凌继续说道:“缚地灵被困在某个区域,一是因为某种执念,这种缚地灵大多神识昏昧,不能自知。另一种术法所困的缚地灵,虽然神识昏昧,但却没有太多的执着。在无尽的岁月中,容易觉醒,你就是术法所困的缚地灵。”
“此言不全对,就算是执念的缚地灵,也会在漫长岁月中消磨执念,最后醒悟过来,化道而去。”应黎纠正俞凌的偏差,却并不否认,自己为术法所困。
“术法所困的缚地灵,也必须有所系之物,我想就是你手中的古琴吧?回廊是困你的区域,布置之人知道你会清醒过来,当然不会将古琴放在回廊中,而是放在之外。”俞凌继续说道。
“师旷生将我困在回廊,说好镇守三百年,便放我离开。但他死去之后,弟子不争气,才疏学浅,偏偏又招惹强敌,门派灰飞烟灭。害得我困在回廊,整整三千年……”
应黎摇头叹息,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突然又收敛起来,“我给你说这些干什么?几千年前的旧事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你告诉我这个隐世门派,还有师旷生,我告诉你外面的世界。”俞凌沉声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师旷生是中州大世家,师家的绝世天才。天才总是对世间不太满意,反正就是离开了师家,创建了这短命的门派。后来仇家找上门来,好厉害的仇家……”
应黎说到这儿,眼神中闪过恐怖,表情变得忌惮,“大概就是这样了,现在你告诉我,外面如何?”
“外面是大安朝廷,文帝主政。”俞凌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大安王朝受命于天,以儒门慑服天下,真是万岁万岁万万岁……”应黎叹息一声,颇有沧桑之感。
“我在回廊小亭感觉有阴物接近,但出梦之后,却没有发现。能够在回廊出现的阴物,大概也只有你了。接下来应黎不肯离开梦境,突然出现的人影,将她推着离开,就是你吧?”
俞凌缓缓说道,“你附在应黎身上,她若死去,你也无法离开梦境,所以你只能帮她离开。我通过第五道回廊,你在最后一招相让,我开始有所怀疑了。”
“师旷生布下的听音之阵,在三千年的岁月中,有了一丝松动,我才能放你一马。你早点离开,我也可以脱困。”应黎答道。
俞凌莞尔一笑,继续往下说:“你的术法很厉害,附在应黎身上,我也难以堪破。应黎被你掌控着,也不能示警。但她却想出一个办法,向我示警,我才想到她被你附身了。”
应黎摇了摇头,“可是我却没有发觉她的示警,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烤鱼一向做得色香味俱佳,但最后的烤鱼,却很难吃。后来她毫无费力地解开石板的印记,找到古琴,也是你的帮助。所有的事连在一起,不难猜出结果。”俞凌说道。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