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宏浩眉头微挑,点头同意了莫玄临最后一个请求,动天境的气息展露,铁剑横陈于腰间,这是请战的手势,武者的尊严在于战斗,有尊严的死亡便是在战斗中死亡。
虽然莫玄临是敌人,但他为人却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他应当得到武道尊严。
“多谢!”
莫玄临双手倒持手中断剑,对俞宏浩拱了拱手。
而后身上神魂中期的气息再次绽放,这或许是生命中最后的一场战斗,那么就燃烧所有潜力吧。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下一刻只剩半截的巨剑,猛然亮起一道光华。
莫玄临以全身所有力量斩出了这一剑。
剑势奔腾,如同滚滚长河自天上来,一轮煌煌大日带着如血残阳渐渐隐没与长河之中,那一点余温让大河之水蒸腾而上,宛若一道孤烟袅袅升起。
宏大却带有一缕悲凉,壮阔却又勾勒出一抹萧索。
英雄迟暮亦不过如此。
莫玄临眼中精光爆射,没曾想在将生死抛开之后,心无挂碍之下他竟是斩出了大漠剑法的最高奥义。
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下他真的再无遗憾。
“好!”
剑道高手俞宏浩在见到这一剑时,眼中都不自禁浮现一抹惊艳之色,忍不住为莫玄临叫一声好。
随即,动天气息全开,铁剑绽出光华,他亦是要全力以赴。
“凌过江山,不留痕!”
身影再次模糊,俞宏浩再次与手中铁剑合一,原地留下一抹残影,整个人已经拔地而起,直奔那道长河落日而去。
没有能量激荡,没有滔天巨响,甚至没有金铁和鸣,两道身影瞬息间在半空交错而过。
有鲜血喷洒在长空,血雾氤氲间,像极了西山之后最后一叠杜鹃啼血的残阳。
冰冷的大雪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它该有的那一份凄清与寂寥,却多了一抹大漠般的悲壮与萧索李南天看着俞宏浩,山羊胡染着血,嘴角强行扯出一抹讨好的笑意。
不待俞宏浩搭话,他又道:“你要你肯放我一马,李某人保证,马上回去带领撼天宗人马回到东南,此生再不踏入北域一步,如何?”
方才莫玄临的那一剑,他看了都为之惊艳为之震撼,他自认为自己接不下那样的一剑,更打不出那样的一击,但是强如那个状态的莫玄临都死了,他又能怎么办。
俞宏浩他是动天境,动天境啊!
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他是撼天宗之主,他是神魂境中期的强者,距离他的大限到来还有漫长的时间,他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怎么会甘心就这样埋骨在这冰天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