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解释道:“若是单单一个长恨剑自然不行,但配合上一代邪匠公羊佻的种魔大法,那就水到渠成了。”
“种魔大法?”
向家的资历的确不能与拥有三百多年历史的枯青宗相提并论,更不说与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雷音寺比拟了。向辉的疑惑,正是代表了他们家族底蕴的薄弱,对于武林的了解远没有真正大世家那么深厚。
墨云再度解释道:“种魔大法,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在敌人身体里播下魔种的邪恶功法。一旦有人被播下魔种,身体的所有精华会慢慢被魔种蚕食,而魔种则会将生命精华转化为类似于天元的存在,一直到这个人的身体彻底枯竭方才停止。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魔天元的凝练方法之一。”
“嘶……”
向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口凉气不仅是为墨云的博学而惊叹,更是为种魔大法的邪恶而镇静。如果真的是地神兵长恨剑和种魔大法重新出世的话,那就真的圣雪国的浩劫了。
不过如果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圣雪国一跃成为大秦第三强国也不是梦想。毕竟一件地神兵和一套绝世魔功,足够塑造出一个剑王出来了。对于只拥有六位剑宗,没有剑王的圣雪国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拒绝不了的诱惑。
“好了,小子。”
墨云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泄露出来,现在是时候将事情了解个一清二楚的了:“既然你是向家的第一高手,想必你应该知道去年曾经有一位留有戒疤的神秘人以一本佛门秘籍跟边雪城一个世家做了一笔交换,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其中的详细情况。”
向辉心中一寒,这才知道墨云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那个神秘得可以的蒙面怪和尚。不过向辉还算镇静,老实地交代道:“去年的确有一个蒙着面纱的古怪和尚到过边雪城,还曾四下打探‘青髓液’的下落。最后他的确以一本佛门秘籍跟人交换到手,而我们向家的人也曾对他打过主意,可惜派出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甚至连尸体也找不到。”
青髓液乃是一种天然的解毒圣药,品级高达七星,据说只要稍微喝上一滴,就能解天下百毒,甚至连以修炼到妖王境界的毒虫剧毒也能化解。可以说,青髓液的价值比起血灵丹、天净丹这类罕见东西都要来得珍贵。
墨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渡厄中了剧毒,不过随即就被墨云否定了。
在数年前,渡厄的修为就几乎可以与玄苦大师分庭抗礼,不分上下。后来又得到埋葬在浮屠塔里的前辈遗宝,特别是地神兵长恨剑的获得,绝对能使渡厄的修为提升到更高的境界,甚至有可能达到剑王也不一定。
是以,以渡厄的修为,特别是以他一身雄厚得夸张的资本,天下间能伤害到他的人肯定不多,即使毒功深厚的妖王也是一样。很可能,渡厄搜寻青髓液仅仅是用来预防万一而已,又或者来配炼某一种神奇的丹药。
“那个世家的名字?”
墨云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质问着,但他的眼睛无比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向辉也想不到墨云会如此介意这一次的事情,更是对墨云的语气相当不满,可惜形势比人强,聪明的向辉只能强忍着怒意回道:“边雪屠家。虽然屠家也是边雪城小有名气的世家,但与我们向家还是有不小距离的,但也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因为他们也有一个尊和一大批剑士坐镇。”
此时,向辉感觉到突然飞来一个东西,本能性地接了过来。
墨云说:“这酒是难得一见的虎骨酒,酒香厚重,又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比一些所谓的陈年美酒还来得珍贵。这样的烈酒对得起你的身份,喝完你就可以上路了……”
向辉知道下边的潜台词是什么,脸色一变,手中的破丹神剑刹时化出无数的剑影,直接奔袭向墨云的身体各大要处,务求墨云反映不及。
可是向辉诡异地发现,无论自己的步法如何地快捷,无论自己的剑法如何的猛烈,始终都与墨云的身体保持在一尺的距离,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不用说,墨云已经掌握到自己的步法节奏,甚至连剑意也彻底地洞悉,方才如此地戏弄自己。
想自己往日的骄傲,想自己的非凡地位,怒气攻心,向辉的真元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颠峰,似乎有突破一切障碍,直达洗血换髓的趋势。
叮!
向辉身若触电,所有的华丽攻击瞬间瓦解,耳、眼、鼻、口皆溢出鲜血,相貌相当之狰狞,眼神也充满了惊骇和惶恐。这样的神态,与之前八名兵痞的状况一模一样,因为向辉终于知道墨云是什么境界的人了,可惜他现在没得后悔,更没得退缩。
以毕生的力量颠峰凝聚出来的霸道一剑,也是无畏的一剑。此时此刻的向辉,精神境界已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所谓的荣耀、所谓的恐惧都不复存在,仿佛只要再过一丁点,向辉就能成为圣雪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剑尊了。
不必理会墨云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不必分心去考虑墨云的背后所隐藏的身份,向辉手中的破丹神剑是一往无回,毫不退缩的霸王之剑。
能将最为博大精深的剑法修炼到如此境界的人,其最后的一剑即使是剑霸也是避之为上。可是墨云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剑霸,只见他双眼闪过一个摄人的神光,弃剑为指,所有的招数化繁为简,万法归一,没有丝毫气劲和光华的手指直直地点在破丹的剑尖上,随后墨云的身体就远远地弹飞开去,居然弹飞出五、六丈远,实在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