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草:一种生长在特殊环境里的神奇小草,其品级至今还没有确切的定论。它的外型几乎跟常见的野草差不多,若不仔细分辨肯定难以察觉。不过这小草的汁液可以提炼出一种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粉末,那香气也就是正常人所理解的迷魂香,效果极其明显,即使剑霸闻到,三个呼吸内也会身体疲惫,真元流转减缓,头脑晕沉沉地直想睡觉;最恐怖的是这香气可以随风而去,一直延伸到数里而不飘散,即使剑霸也是难以察觉。可谓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之良药。
当然的,醉心草如此的特殊,其价值自然不是一般宵小所能承受的范围,据说在黑市里是有价无市的那一类型。如今墨云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完全是他那一身的宝贝所招惹来的。
墨云阴阴一笑,将自身的呼吸脉搏,甚至是真元的流转速度都调到一个非常平稳,如同一个普通剑师的境界。
敌人没有即刻进来,显得异常小心。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之后,终于看到敌人的身影。如果在长阳镇混过一段日子的人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为来者而震惊,因为来者就是长阳十大高手之一,已经进入凝气成罡境界近十年的黄将。
这个在公众里有刚正不讹、赏罚严明的飞鹰帮帮主,其真面目居然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目瞪口呆。
“不错。”
闭眼盘坐着的墨云突然赞叹了一句,惊得黄将毛发直起。
墨云的气息实在是太平静了,一点杀意和怒意都感觉不到,根本就是一个进入睡眠状态的高手,所以黄将才会这么大胆地闯将进来,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会自投罗网。
毕竟屠去病的例子还活生生的,热乎乎的。
墨云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说:“你倒是有点小聪明,知道如果我醒着的话,即使用易容术或者蒙脸都无法蒙混过去,所以就来个干脆,不成功便成仁。不过这样倒好,节省了我许多的时间。”
黄将可不是屠去病,知道自己若是不把握好时间的话,自己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连忙询问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价码,不知道阁下容许鄙人自赎么?鄙人这里有一些东西,或许还能入得了阁下的法眼。”
“可以!”
墨云就是喜欢跟聪明人做生意,这样最节省人心。
黄将自我分析道:“在遥远的燕云墟,一个剑士的价格堪比一匹汗血龙马,一个凝气成罡境界的剑师虽然千金难求,但以物换人还是可以的,大约两、三颗碧髓丹,或者十来块经过精心锻造的血纹铁都勉强可以换得来。不过鄙人是剑霸,价值来得更高,足够与绝品玄神兵同等价值了。”
武学在同一个境界有高低之分,同品阶的武器自然也有一些落差。只不过玄神兵已经不是世俗剑者所能拥有的存在,所以其划分一直都没有定论,各人有各人的说法和理解。
墨云微笑着点头,示意黄将继续发挥。
黄将得到了墨云的答应,知道自己的小命总算保住了一半,接下来就看自己交出来的买命钱够不够了。
醉心粉,以醉心草为材料,再加上其他珍贵的材料经过长阳镇有名毒医的精心配制而成,其效果连剑尊也难以幸免,而凝气成罡境界的剑师更是不堪一击。这个也就是黄将这一次如此大胆的最大依仗,现在,他就要拿这个来收买自己的老命。
当然的,附赠的还有醉心粉的解药。
墨云认真地看着黄将,说:“你自己觉得区区的醉心粉和解药就跟你同价格么?醉心粉虽然珍贵,但距离绝品玄神兵还有一定的差距,希望你自己能慎重一点。”
黄将自然知道醉心粉是买不了自己的老命,不过这仅仅是开胃餐而已,真正的亮点在后头呢。只见黄将慢悠悠地从衣袖中拿出一块足有碗口大小,雕龙琢凤的乳白色玉佩。
迎着墨云询问的眼神,黄将自信地介绍道:“宁心玉。别看他仅仅是由一块普通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可它偏偏就有宁神静气,驱魔辟邪的神奇效果,对修炼坐禅有着非同一般的效果,是为玄神兵中不可多得的辅助物品。其真正的来源已无从考究,据说此物乃是一个无名高僧的遗物。”
“不错。”
墨云微微的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宁心玉的确够买你的命了,可你千不该万该在这个时候跟我耍心机。你以为你事先服用过醉心粉的解药,在衣裳上沾满了醉心粉,我就察觉不出了么?”
黄将的脸色巨变,二话不说,一个有若闷雷的暴喝声攻击出来,饶是以墨云非凡的修为也是被震得耳鼓像针刺般剧痛。
几乎是同一时刻,黄将的身躯蓦地消没不见,墨云的身体如同置身于风暴里的大海,狂暴的呼啸声,劲风如同海浪般汹涌而来,惊涛裂岸,汹涌澎湃,整个房间尽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风暴刮得支离破碎。
换做是一般的剑霸,即使是修炼到四星的剑师,此时肯定是脚步不稳、遍体生寒。若无面对死亡的觉悟,肯定会在这个诡异的力量之下为之神夺,一切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如此厉害的威势,绝对不是区区的四星剑霸所能办到的。
梵我如一。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
梵我如一的理念隐隐与主张“天人合一”和“清静无为”的庄周的哲学理念不谋而合。只不过庄周的哲学羞涩难懂,博大而深奥,而梵我如一的阐述则是更加的鲜明和实在,更容易理解和接受。
把握住生死的种转移,掌握了那个超越肉体甚至是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真我,也就等于看破了黄将营造出来的一切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