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听得眼睛发亮,再一次提高了对慕容青书的评价。
慕容青书口里的白痴,无非就是飞鹰帮所有与有资格与他竞争的对手,也就是那些副帮主长老什么的人。如果他们一手促成黄将的卤莽举动,自然要对黄将的死负责,于帮里的名声大幅度削弱,间接突出了慕容青书的英明。再加上慕容青书后边的热血举动,很容易得到素来讲究义气的江湖草莽的心。
不得不说,慕容青书的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墨云在他身上隐约看到了金不换和哈什米安的影子。
慕容青书似乎很喜欢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随后又提醒起墨云:“相信阁下也看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虽然端木从成了圣雪国的叛徒,但只要那些世家宗派的利益没得到保证,他们就不会对掌握着长阳三成势力的端木家族下手。无形中就给阁下这个雪宫、端木家和屠家的联合敌人增加了无须有的压力。”
对于慕容青书的提醒,墨云只是笑笑而过不予理会,询问起第三个问题来:“慕容青书,相信你一早就看出了端木从的选择和野心,他的及时出现想必也是出自你的手笔。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如何将这一切复杂的脉络联系起来的?”
慕容青书顿了下来。
他的眼神被一个朦胧之色覆盖过一小阵之后就恢复了清明,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晚生希望接下来的事情,阁下听到之后别泄露给第三者,否则将会引起一场大动荡,那时候就是晚生的罪过了。”
墨云微笑着点头。
慕容青书慢慢地说道:“当晚生落魄不堪,依靠给那些江湖草莽代笔写家书赚取些微口粮的时候,是黄将不仅给晚生丰足的生活,更是结束了晚生受人白眼的日子。这个世界除了父母和妻子之外,黄将就是晚生亏欠最多的人。”
听到这里,墨云没有去询问慕容青书为什么会算计害死自己的恩人,而是选择了老实听下去。
慕容青书神情闪过一丝迷惘之后又说道:“可惜晚生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的长阳十大高手,飞鹰帮的帮主竟然是这个邪恶的伪君子。他借着晚生的笔,利用飞鹰帮众的愚忠大肆走私,贩卖重要物资给与我们世代敌对的游牧民族和大秦帝国,置国家的利益于不顾,实在是大奸大恶。因为晚生手无缚鸡之力,无力抵抗,所以只能屈服地隐忍着,一旦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那个机会就是我的手。”
墨云终于知道一切的根源了。
这不是慕容青书的野心使然,而是慕容青书的民族爱国之心导演着。虽然是借着墨云的手,但墨云对慕容青书一点也不记恨,甚至有点佩服,至少像慕容青书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慕容青书慢慢地补充道:“可是越到后来,晚生越感觉到金钱与权利的滋味。虽然最终目的还是一样,但晚生知道自己真的变了,变得贪婪、功利,甚至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对此变化,墨云也是了然于心。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着表面刚正不讹、赏罚严明,但暗地里却是卖国求荣的飞鹰帮帮主黄将这种人,为什么就不能存在慕容青书这种“合理”演变的书生呢。权利使人堕落,金钱腐蚀人心,这个再正常不过了。
慕容青书突然说道:“晚生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阁下呢,这个才是晚生之前劝告的真正话语。”
“说。”
墨云倒是干脆。
慕容青书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说道:“晚生是黄将的心腹,又因为能力的关系所接触的都是最隐秘的事情。经过晚生的多翻揣摩,黄将建立飞鹰帮是有特定目的的,似乎是为某个目的,某个人筹集资金,但其幕后主人一直都难以查清。不过因为神秘迷雾的突然出现,严重影响了长阳的生死存亡,直接导致了黄将的错乱,最终让晚生捕捉到一个机会,查清楚了飞鹰帮的幕后主人是谁。”
“直接说吧。”
墨云虽然喜欢听故事,但更喜欢干脆的。对于慕容青书这种讲故事还要卖关子的俘虏很是反感。
慕容青书似乎捕捉到什么,回道:“飞鹰帮的幕后主人就是圣雪国六大剑霸之一,有雪原飞鹰称号的黄飞影。最离谱的是,黄飞影竟然是黄将的族叔,飞鹰帮只不过是雪原黄家的一个隐秘工具而已。”
“合情合理!”
墨云理解地点了点头。
如果说在长阳占据了一定份额的飞鹰帮没有一定的靠山,仅仅依靠区区一个剑霸坐镇的话,早就给端木从吞并了。与北疆王关系暧昧的屠家,野心十足的长阳之虎端木从,以及其他还没露面的潜在势力,一个个都有足够的实力和野心吞并飞鹰帮。
慕容青书一点也没为墨云的冷淡而刺激,略带点激动地说道:“也正是神秘迷雾的刺激,以前所有的隐藏势力都浮出了水面,几乎以六大剑宗为根基的雪原六大世家都在长阳布置了棋子。不过以阁下的修为,像飞鹰帮这些不入流的就不介绍了,其中要以北疆王屠千雄的底牌最是雄厚,纵横雪原北面三国的血手堂就是北疆王屠千雄一手创立的杀手组织,跟随屠英而来的屠家二奴很可能就是屠千雄培养出来的银牌杀手。”
墨云终于露出震惊的神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