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卫建德蛮有深意地看了墨云一眼,说:“事实上,你的不死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你也与我同病相怜,身不由己。”
“是啊,我的确是身不由己。”
墨云叹息了一句,眼神恢复了平常的平静和坚定,说:“自从上一次分别,我与无情已快两年不见了。现在的我可以说是方外散人,我就是我,武道已是我人生最后的追求了。”
“恭喜。”
卫建德诚恳地恭喜一声,随后就叹息道:“只可惜我毕生与武无缘了。”
墨云这才醒悟过来,认真地打量着卫建德的身躯。
他之前以为卫建德只不过是被吊得太久而导致真元枯竭,真元耗尽的惨况,不想卫建德是全身的修为被废,身有多处严重的暗伤和相当程度的残疾,以他这样的身体状况,即使逃过了今日这一劫难也活不了两、三年。
难怪说他是老泥鳅,难怪骂他是小偷,难怪他会被人吊在这里。
卫建德的惨,已经不能怎么说了。
墨云冷冷地问道:“是谁废掉你的修为?”
“是本将军!”
一个没穿盔甲但威势逼人的胡须男子乘马而来,缓缓来到墨云他们的跟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质问道:“是本将军废掉了这个老匹夫的修为,你又能奈何得了本将军么?”
话完,一股有若雪崩的力量笼罩下来,压得墨云喘不过气来,而身体虚弱到极点的卫建德更是瘫在地上,仅仅依靠那不屈的怒火坚持着。若不是墨云之前的真元打底,否则单单这一威压就足够剥夺掉卫建德最后的呼吸了。
一个人霸道至此,已无话可说了。
墨云表面上是平静得可怕,可他心底已经是杀机重重。堂堂一个七星的剑霸居然对一个武功尽失的人下此毒手,其性情之狂暴,简直可以与那个白痴得无知的屠英相媲美了。
墨云将敌人的威压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将卫建德扶起来。
有了墨云的真元援助,再加上墨云将所有的威压都给抵消了开去,卫建德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虽然墨云将自己的披风给卫建德遮丑,可这样的装扮依然是有伤风雅,不得已之下,墨云只能让他暂时避开这个战圈,让自己直面一帮凶神恶煞的战族勇士。
不是卫建德能对战局起什么作用,而是墨云的表态就等于要抗下这一门事,要直面一个将军的尊严。
面对这样的事情,特别是面对一个七星的剑霸,相信绝大多数的剑者都会选择退避,甚至是落井下石。在这个侠风沦陷,一切功利为上的世界里,墨云能做到如此地步,绝对是难能可贵的事情。
“好!”
这个将军倒是看出了墨云的中原人身份,对于自己的徒劳不置一词,以再标准不过中原话流利地说道:“本将军还以为你又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高手。看你的神态和气度,你不是中原某个神秘世家的天才,就是那些大宗派的秘传弟子,招揽你是不可能的,不过让你提点心神认识多一点这个世界的残酷还是可以的。”
“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干嘛?”
墨云冷冷地回了一句,直接气得将军一气三跳。
“好!很好!非常好!”
将军估计是气糊涂了,连说这么多个好字。最终还以一个阴森森的语气回道:“区区的剑尊就胆敢忤逆本将军的意愿,看来你们中原人还是那么的狂妄自大。他日本将军挥兵南下,定会给你们这些愚昧的中原人好好的上一课。”
墨云的眼神一闪,问:“不知道将军尊姓大名?”
听到这里,将军当即趾高气昂开来,大声回道:“本将军就是金真国的三大神将之一,坐镇北疆的血狮剑霸阿木打!”
战族还没立国,名义上还在元蒙帝国的统领之下,而这个血狮剑霸阿木打于公众区域公然喊自己的疆域为国,其心之明显自然不用多说。
墨云点着头应道:“那尊敬的阿木打将军,如果大秦帝国的铁甲黑骑北征,不知道你们金真国能否抵挡得住呢。”
血狮剑霸阿木打当即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