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媚娘真的不容易啊,为了自家两个宝贝,被迫将自家辛苦积攒下来心血一点一点地割让,这种痛苦实在不外人道。难怪素来硬气的拓拔媚娘也会如此的失落和低声下气,也难怪东老夫人会如此急促地赶来援救。
墨云再问道:“如果完颜康出事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拓拔沧海的身体一震,回道:“完颜康是完颜家近三十年来最出色的天才,不到而立之年已是剑尊。只要其人再努力,有生之年定能修入剑霸,甚至是剑宗之境,那时候金元城就不由拓拔家单独说话了。如果完颜康死在这里,完颜家肯定会暴动,那些隐世不出的长老、长辈什么的肯定会对我们疯狂地报复。”
也正是完颜康出现在这里,使得本可以飘然离去的墨云他们,不得不正面处理这件事情,否则就是“畏罪潜逃”了,原本不着边际的事情马上变成了一个环环相扣的诡异陷阱。
“既然如此!”
墨云话到这里,突然张手朝上头的一抓,只听楼上的阁楼处马上掉下一个混身黑色的黑衣人。最可怕的是,原本应该很刺耳的天花板破碎声,还有重物坠地声统统不见。
黑衣人以满眼骇然的神情看着墨云,无论他如何挣扎,身体内的真元和真元都无法调动分毫。在杀律的封锁之下,即使剑宗的强者也不多讨好,更不说区区的剑尊了。
“银牌杀手,不错的手笔。”
以墨云的灵识,自然感应得到这个一直潜伏在阁楼的银牌刺客,只不过这个刺客的隐匿技巧一点也不在血手堂那些剑霸的刺客之下,即使那个拥有剑霸修为的奥公子也察觉不到。
可这个刺客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墨云这个变态居然拥有剑王才有的剑魂,最可怕的是,墨云居然还拥有融体的圣门护法佛兵。
“十二月楼的银牌杀手么?”
墨云觉得这个刺客的修为,完全符合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身份,只可惜,墨云的手段未免慢了一线。这个银牌杀手在身份曝露,无力回天的时刻,就已经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囊,服毒自杀了。
“我们下去给个交代吧。”
墨云看也不看其尸体,甩手一挥,一阵诡异的巨风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银牌杀手的尸体卷飞楼下,嘣的一声,吓得楼下的那些叫嚣小人瞬间哑口无言。
墨云跨出了酒楼,带着讽刺的微笑看着完颜康,指着银牌杀手的尸体说:“完颜大人,这个意图刺杀阁下的银牌杀手已经伏诛,请完颜大人接收吧。希望完颜大人下一次小心一点,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人把你把杀手先解决掉的。”
“你。”
完颜康被墨云噎得毫无脾气。
不过等及完颜康看到刺客尸体的时候,脸色骤然剧变。他本以为又是一些宵小之辈前来送死,但这一次的敌人水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最可怕的是他一直都没感觉到任何的杀意或威胁。
这样的刺客,成功几率极高。也即是说,眼前这个语气令人讨厌的剑宗救了自己一命。
拓拔沧海可没墨云那么高傲,解释道:“完颜大人,今天的局面完全是一个早就策划好的局,希望大人小心真的能慎重一点,别为一些有心人士所利用。”
完颜康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被一个剑宗教训还可以接受,可被一个境界比自己差,地位比自己差,甚至连名声也都可以用“狼籍”来形容的人批评,那就有点挂不住了。
不过还算完颜康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发脾气,什么时候该忍,即刻下马对墨云恭敬地施了一礼。
此时数个眼里满是哀色的魁梧汉子阻断了墨云他们的去路。这几个人就是之前那个所谓的草风帮高级成员,其中一个还是帮主级的人物,只不过他们最厉害的也就是剑士初期的修为,对于墨云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想必阁下就是拓拔沧海的家族长辈了吧。”
那个草风帮帮主横在墨云跟前,以一个坚毅不屈的姿态死死地看着墨云,说:“你们拓拔家的药出了问题,害死了我们的副帮主,此仇此恨,还望尊下能给我们草风帮一个解释!”
“是啊……”
人数至少有三十来人的草风帮众群情汹涌,马上就有恢复之前盛况的趋势。
这时,一个容颜俊秀,衣着华丽的贵族公子从人群中排众而出,笔直来到墨云的跟前,单剑直入地质问道:“东门宗师,虽然草风帮只不过是一个草头帮派,无权无势,在东门宗师的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算是。不过中原人有两句话说得很好,第一句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第二句是‘公道自在人心’,相信东门宗师对这两句话并不陌生。”
“你是谁?”
墨云不答反问起来,森冷的眼神直直地看着眼前的贵族公子。
一个区区的七星剑师就胆敢对自己挑衅,不是有的放矢就是天生愚蠢,第一种人就有问题了,第二种人不用墨云出面,拓拔沧海和拓拔岩石就足够料理掉他了。
拓拔岩石轻声解释道:“师傅,此子是完颜家家主的唯一儿子完颜镜,自幼就喜欢打抱不平,对中原诸多侠士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以游侠自居,好管闲事,替完颜家闹了不少的麻烦。”
“喜欢打抱不平,以游侠自居,居然还有这样纯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