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对家乡的无比渴望,我凝聚所有的力量保护起自己,挤入了空间裂缝向着那新的世界张开了臂膀,随后,比任何时候都猛烈的无序力量不断的向我挤压过来,我仿佛一叶孤舟,被扔到狂暴的大海中,发狂的海浪不停的推搡着我,仿佛要把我压扁,碾碎,揉成粉末。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再次醒来,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残缺不全,每次强烈的无序力量过后都会这样,习惯了。但只要我的意识在,残破且虚弱身体就可以慢慢复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游荡在这个世界六七天了,再次看到蓝天、白云、绿树、大地的感觉真好,但这个世界似乎不是我的家乡,这里没有飞驰的汽车,也少有钢铁,没有高楼大厦……我不会再抱怨,在这里总比在空间乱流里好了不知千百倍!
在那除了寂寞和痛以外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我甚至有几次忍不住其他异度世界的诱惑走向那里,可对家乡的怀念还是在踏出那最后一步时将我死死拉住了,也幸好我忍住了诱惑,否则我就错过了这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野兽却很特别,就我这几天的观察,就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奔跑速度比猎豹还快的狼、会飞的蛇、可以变色的鸟、像积雪一样的不明小动物、甚至还有和飞机一般大的巨大飞蜥。
咦,那边有城市,我应该去看一下,好长时间没跟人交流了,我都快不会说话了!不知道那里的人是不是能看到我,两天前我在路上跟一个人打招呼,对方根本不理,只有拍他时他才有反应。后来多拍了他两次,又让地在的草叶浮空组成“你好”两个字,但那人愣了一会儿后竟然哭着跑开了,一开始跑过的脚印和路面竟然还有点湿漉漉的,真是莫名其妙。
到了!偌大的院子中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正在那长吁短叹,着一身软质护甲颇具力量感的中年男人正对一个身穿宽大长袍的老者毕恭毕敬得说着什么。
“你们好!”
我客气的打着招呼,天知道这两个字还是不是原来的发音,但愿他们听得懂。可结果另我失望,只有那个穿宽大长袍的人回头看了看,看他茫然的表情我觉得事情不妙。难道他们也看不到我?
“雷厄,我们去看看雅婷吧。”老者上前拍了拍一脸灰败的中年男人准备离开,老者叹气声比中年男人还要多,并且不时摇着头。从一开始他就反对两人的结合,不过现在这种结局,他只有苦笑。
“喂,两位,等等我。”刚才一奔跑让我感觉疲惫不堪,现在都有些困倦了。这是虚弱到极点即将进入休眠的前兆,毕竟穿越空间乱流来到一个世界要克服的阻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些天来一直没来及休息,连身体都是残缺不全的。
而眼前这两个人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两个,特别是那个老者,他明显对我有所感应,说不定和他类似的别人能看到我呢。想找人交流的兴奋让我顾不上其它所有东西,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从房子里爆发出来,头痛!!!好像被闪电击中了一样,全身迅速麻林了!有什么东西撕扯着我,好痛!怎么好像回到了空间乱流!!
是谁在攻击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好累,好困,可又好温暖,全身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力气,这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世界?
“雅婷!”尖叫声响起的同时,中男年子一把抓在院子里一棵树上,碗口粗的松树在男子掌下颤抖个不休,挂在松针上的冰凌和积雪一片片落下。坚韧的松木在男人手中扭曲变形,绿色的树汁和鲜红的血液从宽大的手掌中喷涌而出,洒在地面上一片艳丽。
老者看到这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同样宽大的袖袍中飞出一片水蓝色光芒奔向中年男人的手掌,光芒未能让伤口愈合,却奇迹般的止住了血,同时中年男子的情绪因此而稳定了一些。
“老爷!老爷!是男孩,夫人生了个男孩!!”屋门一下子被推开,满面喜色的侍女冲了出来,激动之下还差点撞到长袍老者身上。
中年男人刚要惊喜,却迅速转为暴怒,他一把就把侍女提到半空,狠狠喝问着:“混蛋,不是让你们保夫人吗!夫人呢,夫人怎么样了?”
“夫人,……安……好。”侍女双眼连连翻白,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哈哈,哈哈,我暮楚雷厄有后了,我有儿子了!哈哈哈…………”中年男子全然忘了手中还提着一个人,侍女的身体在他粗鲁的动作下不断起伏蹿动,怕是下一刻就会散架。中年男子笑声越来越响,侍女的呼叫被他狂雷般的笑完全淹没了。
屋内传出婴儿的啼哭,中年男人像被冰住了一样没了动作。他连忙把侍女放下,飞快收敛全身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直到这时侍女才得以解脱,而她早已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