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个使用冰火魔法的人,把他带回来。”
“冰火魔法?这不可能!而且三号逃脱了,我必须立刻把她抓回来!”
“这是命令。”
“可是,三号是最重要的任务!除了不可能完成的一号和二号任务,还有比她更重要的吗?!”
“三号任务无限期延后,去找到使用冰火魔法的人,他现在是一号。”
“一号?我明白了!如果有其他人呢?”
“自行处置便是。”
“是!”
夜空中一道身影幽灵般闪现,像一尾大鱼,划入浓重如水的夜色中。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魔兽森林的夜并不是黑,它用血液涂抹而成黑,是浓得化不开的红。
这里的树并不浓密,也没有绊人的藤蔓,但这里深入魔兽森林。魔兽森林是世上所有不合理的集合,外面看起来密不透风的树林里很可能出现一小块的草原、沼泽、空地、岩地、怪石阵,甚至有小范围的沙漠和雪地。终年笼罩着雾气的森林深处,甚至还有高耸入云的雪峰。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树稀草短的连绵山丘,杀戮和别处一样持续着。一只和夜同样色彩的蛋顺着山坡骨碌碌翻滚着,却没有扬起一点草屑烟尘,发出的声音也极小。
蛋似乎是被人从高处掷下,飞快的翻滚,不觉让人揪心里面的小生命是否有足够的运气躲过这次蹂躏。与夜色同样漆黑的蛋转眼间便滚过几百米的山坡冲到了丘底的沟里,惯性作用下蛋又顺着稍有陡峭的山坡逆行而上,爬了上去。
可是惯性的作用终归有限,山坡太长太陡了,蛋逆行了几米便渐渐停止,僵持几秒后便又开始下滑。
就在蛋即将滚向坡底时,漆黑的蛋壳突然动了,蛋壳下方翘起了一小片,刚好止住了下滑的趋势,随后,蛋迅速的膨胀变大。先是一个头,然后是一双锐爪,下面是矫健的身体和一双长而有力的腿,转眼间一只身长黑色长羽的地行鸟类魔兽便出现在夜空下,这个蛋状的东西竟是一个魔兽!
黑鸟机警的张望了几下,抖擞了一下身子,认准一个方向迅速消失在夜空中。它经过的地方,一股难闻的腥臊之气弥漫开来,久久不散,一些小型魔兽感受到这股气息,纷纷逃循。
这是一头凶恶成性的食肉羽类魔兽,只是什么样的魔兽比它还要凶戾,能逼的它四狼狈逃跑呢?
没有人知道,就算生长生活在森林边缘的猎人们也不尽知晓,世界上被人知晓的奇灵异兽连一半都不到。不过这都是必然,魔兽森林的广阔非人力可控制,可怜的只是那些缩在土里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它们这个晚上注定是噩梦连连了。
在黑鸟消失后不久,一串又轻又急的脚步声飘然而至,此时月亮已摆脱了乌云的纠缠,清冷的光泽宣泻而出,借助微弱的月光,依稀可以分辨出这是一个女子。
女子的身体周围有一片薄雾笼罩,不过从她轻而急的搜寻动作能看出她有在夜间魔兽森林穿行的资本,只用了二分钟,她就找到了她此行的目标:一片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羽毛。羽毛在她纤弱的掌中翻转着,没几下便变得僵白干硬,她轻轻一抖,羽毛便化成一蓬冰沫消散在了风中。
冰沫在半空轻舞飞扬,似乎还残留有羽毛的灵动,不过随着一道倩影画出一线残影,灵动轻盈的冰沫瞬间狂乱起来,凄凉的美丽迅速消散在无边的夜中。倩影准确的向地行鸟类魔兽逃离的方向疾驰而去,没过多久,一声惨叫便从森林深处传出。
“也不是!这里魔兽也太多了,到底是哪种黑色魔鸟啊!”女子的声音很是悦耳,却分外焦急,而且还透出一丝压抑的痛苦。
“呃——!”
笼罩着女子的薄雾变幻起来,她手捂在胸口颤抖着,努力坚持着,光洁脸蛋上因为过度痛苦涨得通红。
“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女子终是没能忍住,身形一晃跪倒在地,轻声呻吟起来。
她身上的伤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她杀了一个追踪她的男子并逼他说出了缓解这种伤痛的办法:需要一种黑色鸟类魔兽的魔核。
她一直在找,可是魔兽森林太大了,她对周围的地形地名一点也不知道,找到的魔兽总不对。现在她的伤又发作了,而且空前的厉害,以致于让她思维都有些模糊了。
一头裂爪鬼狼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出现,这种擅长追踪和伏击的魔兽有极好的耐性,它们能跟在受伤的猎物后面七天之久,直到猎物看起来失去战斗能力为止。它已经追踪女子好几天了,灵敏的嗅觉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实力越来越差,而且味道不错。
它的鼻子告诉它,女子的实力又降低了,长达半米的巨鼻甚至能精确的闻出她这次降的很厉害,已经不足平时一半的力量了。
鬼狼两只巨大的裂爪不住的收缩着,数十个口缝里流下的口水已汇了一大滩。终于,饥饿占据了理智的高地,它背上的鬼影越来越浓郁,能扑跃的距离也越来越大。当女子身体的颤抖空前剧烈时,它“嗖”的一声消失了。
下一刻,它将出现在女子身后,距她将不超过半米,那是它的裂爪最适合发力的距离。
女子身体不自然的抽搐着,喉咙间的低吟越来越沉重。突然,她苍白如纸的脸涌上一抹艳红,她涨红的脸上现出一抹喜色,只要逼出这口血,她就能把伤势压下,等下一次伤势发作前,她会用全部时间去寻找那种黑色魔鸟。
危险突然将她笼罩,她如梦方醒:这里是魔兽森林啊!
虽然伤势发作前她检查过这块地方,但也不能排除有实力高强或精于隐藏的魔兽出现,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又怎能防范得来?危险来的如此突兀,正是她伤势发作最严重,全部力量都放在抵御体内冲突的时候。她有一瞬的感觉:自己将会埋葬在这里。
裂爪掀起一股腥风狠狠对着女子的倩影插下,不过超乎裂爪鬼狼预料的是:两只裂爪都插空了!完全没有血肉飞溅的模样。鬼狼并不发达的大脑出现了短路,猎物消失了,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股幽寒的雾气悄无气息的袭来,这次感觉巨大危险的对象换成了鬼狼,不过它没有瞬间移动的能力,所以毫无悬念的被击中了。凄厉的惨嗥从它扇子一样的裂爪中震荡而出,剧痛之下它放弃了逃跑,疯狂的挥舞着裂爪想要撕裂不知在哪里的敌人,不过只蹦蹿了几下它便彻底动不了了。
“蓬——!”
裂爪鬼狼摔倒在地,碎成了十几块,变得比石头还坚硬的鼻脸上还挂着凶狠残忍的表情。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想打我主意的家伙,灵迪,如果不是你我你又得死一次了。”女子已的伤势暂时缓解了,此时她只是对着冻死的裂爪鬼狼小小发一下感慨。她身体周围的烟雾已散去,月光下她身材修长充满活力,脸庞精致而妖冶,犹如森林中最柔嫩却又无比坚韧的毒花之藤。
她轻笑了一声,仔细摸了摸胸前的坠饰,招呼了脚边不停忽闪的小火苗,继续探索的行程。
此时萧风和霜阳离这片森林并不远,也听到了裂爪鬼狼濒死的惨叫,不过这只是魔兽森林里最平常的事件罢了,两个男人都没有多去关注。
可如果萧风能看到这一幕的话,他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女子胸前的坠饰和他刚获得的那枚一模一样。
几天后,魔兽森林深处。
“大哥,我们一路找来,碰到的黑色鸟类魔兽也不少了,石舌鹳不是,黑乌不是,流古魔心雕不是,还能有什么是?难道是到处都是的灰土鹑不成?”除非遇到危险,不然两人的对话都是由萧风开头,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嗯,再找找吧,这附近有一种能把自己蜷成蛋的乌冠羽虎,或许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