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感来得快退得也快,一眨眼他又是顶天立地的霜阳。萧风就快被小飞叫醒了,他加速向萧风走去,在到达萧风身边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寒烟竟恢复了往日的轻灵和独立,全无一丝忧郁在内。
他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在不远处,高处的天空,整个冰风岛都缩成了巴掌大小,但仍有人能将这里一切看得清楚。伟王长舒一口气:“一切还顺利,我也该走了…………只是那个人啊,啊——!!!”
轻快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惊嚎,伟王刚刚转身便看到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熊首。他咽了口唾液,用最温和的声音打着招呼:“嗨,小白,你怎么跑出来了,吓了我一跳!告诉你啊,到处吓人可不是乖宝宝,当心回家被打屁屁哦。”
伟王一边“温”言相对一边向后退着,想与巨熊儿臂粗的犬齿拉开距离,但明显受了刺激的巨熊步步紧逼,伟王每说一句话它的牙疵得就越厉害。当伟王说完时它几乎把伟王半个身子都塞进了嘴里。
一股寒流袭来,巨熊不情愿地收起了威胁,缓缓后退。直到与伟王离了十多米它才停下,雪花飞舞中一名女子出现在熊首之上,伟王表情瞬间僵硬,脸色惨白。他结结巴巴的说:“小白,你看你太不乖了,打你屁股的人来了哦,你还不快跑?如果你屁股没被打烂的话记得我帮你求了情哦,还有,你又吃坏东西了,刚才我看到你有蛀牙了都~”
刚想退去的巨熊以威猛无伦的气势冲了过来,却撞到一道屏障上,带起数道无形涟漪后不甘的威胁了几下,不甘怒吼着。
伟王一直不敢看熊首之上的女子,她调侃到最后一句时突然加速,转眼间便消失无踪。巨熊仰天这才发现受骗,它仰天怒吼,两对冰翼轮番扇动,流星一样追了上去。没过一会儿伟王的惨呼声回荡开来:“啊!啊!啊!!小白住手啊,疼死我了,回头我给你骨头吃!哦哦哦!我忘你了你不是小狗的,那我带虫子给你吃吧,啊啊啊!!!你明明是鸟啊,长翅膀的不都是鸟吗,你怎么就不是了?!!”
“……快让你的小白住手吧……啊啊啊!!……我再也不敢干涉你的封冻期了,再也不敢偷看别人了!!快叫你的小白住手吧,我快被它给打死了……”伟王似乎刚刚意识到巨熊主人来这里不是打小白屁股的,就转而向女子求情,但他好像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伟王的叫声更惨了。
萧风此时正坐在海边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醒来后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但他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发生了变化。寒烟眼圈红红的,想必是哭过了,和以往自己受伤一样的表现,但萧风总感觉寒烟在掩饰什么。问到霜阳时素来有问必答的霜阳总顾左右而言他,他的掩饰技术较普通人都差了一截,在萧风面前连拙劣都算不上。
几次问答后霜阳的谎言就被拆穿了,霜阳索性什么也不说了!萧风没办法,他也没法强问就只好带着小飞来到海边,现在也只有小飞对他不保留什么了吧。
可是萧风又想错了。
小飞不停地说极白蝎怎么难对付,与它大战三百回合者把萧风抢回来,然后又与十几位熊王战了半天把它们打得一个个趴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疼,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解毒。这时候霜阳和寒烟急得直跳脚,特别是霜阳,跳着叫着说要把熊帝揪出来揍一顿再说,小家伙又不停的说自己如何费力的硬把那个大块头拽回来的,说到这里小家伙使劲的比划当时怎么拽的霜阳。
一伙人这才不跳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霜阳看到寒烟哭也就跟着哭,没一会儿两个人都快哭出一条河了。小飞跳到萧风头上学当时两个人怎么哭,没一会萧风便感觉真有一股水流顺着头发淌到了脸上。
天知道这是什么,哪有这么多的泪,加起来足够装满三四个小飞了。可能是小家伙从哪搞的冰吧,把冰融化这种事对小飞来说比眨眼费不多少事,但这水温热温热的,如果……是小家伙的那东西的话……
如果真的那个萧风也没法狠下心惩罚它……
小飞还要喋喋不休,萧风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一把将小家伙从头上抓下来,拉下来脸问:“到底我是怎么解的毒!”
小飞眨了眨眼,看到的全是萧风的严肃,他不敢再闹了,老老实实地回答:“一个黑衣服的男人送来一粒药丸,就是给你项坠的那个人,他说他叫伟王。”
萧风愕然,他怎么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那个神秘男子自称伟王,这代表什么?他怎么知道三人到了冰风岛,又怎么会在自己中毒危急时突然出现,而且恰好有解毒药?第一次与他接触时的感觉仍很清晰,那是一种欣赏,单纯的认同,像是发现一块玉石,一件至宝。
但萧风讨厌这种感觉,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就是发自内心的讨厌,即使伟王送给他传送项坠也不能抵消。而这次相遇,萧风突然有一种错觉,这不是第二次相遇,之前的某一天他好像还遇到过伟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