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吃的,我们走。”杀了一个人没有让冷光的声音有丝毫的波动,因为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产生的危险也越来越真切,事实,已容不得冷光有丝毫空闲来恐惧。
冥冥中的声音告诉他远离所有人,所以他只从破败的酒馆中带了一把刀和冷飞又消失在苍茫荒野中。第一次杀人好像触动了某个机关,从这天开始冷光每天心痛如绞,他迅速衰弱了去,白天只能靠冷飞搀扶着走路。
可一到了晚上让他痛得死去活来的感觉就会转化成一股力量在他体内旋转,他用这力量杀了所有对他们不怀好意的的有人,并且利用这股神秘的力量隐藏自己,甩开身后所有威胁。
三年后,他十岁了,困扰他三年的疼痛终于消失。这时他已经学会彻底隐藏自己,同年一个名为冷光阁的小小组织成立,从此他踏上了不断变强的道路。冷飞紧紧跟随他也在不断成长,可能是没有三年之痛的洗礼,冷飞的力量始终不如他。
他开始了各种战斗,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和人,和魔兽,和各种恶劣自然灾难。冷光阁一次次被拼光,再一次次重组,手下兄弟一个个倒了下去,然后有更强的人聚集到他的旗下。然而这不能丝毫减轻冷光脑海中的恐惧,有一个声音日日夜夜向他倾诉,说着他不懂的话语。
他渐渐理解了那种神秘语言,如饥似渴的从里面获取力量,可力量越是强大恐惧就真切、越强烈。同时他也越来越孤独,渐渐他发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之处。他不再有常人的情感,面貌和血液不知什么时候起悄然改变着,他判断一个人是从能量分布和最终爆发力所判断,完全无视年龄和性别等外在因素。
而最让他感到孤独的是:他没有了心脏。
他知道那是三年之痛时开始改变的,但直到一次刺杀一名圣阶被击穿胸膛后他才发现。从这一天起他更加孤独和恐惧,因为冷飞和他不一样,冷飞是有心脏的。
“我到底是谁?”冷光常常这样问自己。结果从来都是千篇一律,现实中他不能在任何地方得到答案,脑海中却总有一个声音回答。那个声音从始至终的神秘、冷傲、不请自来。他不得不怀疑这就是恶魔的耳语,所以他要找到熟知他一切的人:他的父亲。
离开光明教廷十三年后他又回到了教皇身边,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并听从这位慈祥老者的任何命令。一次次的任务磨砺让脑海中的声音能被听懂了,他觉得就要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冷光阁接到的最后一件任务是刺杀天阳王,之所以是最后一件是因为这个任务一直拖延着没有完成。几乎是接到这件任务的同时,一名死灵法师出现在冷光面前,死灵法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冷光脑海中日夜重复的那种语言。
这一刻起,冷光开始否定二十八年来他所有的认知。死灵法师紧接着抛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惑:让冷光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条件则是放弃追杀天阳王,转而杀死和他同行的冰火双系魔法师。
冷光没有立刻答应,可随着几次交手他都陆续发现了更多的线索:冰火双系魔法师的魔宠和冰焰魔法都让他熟悉,为什么会有这么特殊的魔法师出现?为什么脑海中的声音告诉他这种感觉他经历过?
走得越远,方向就越难辨认,甚至有时候他会觉得方向和距离从本质上是不适合他的。死灵法师的目的肯定不是要他杀死冰焰魔法师,不然中途不会有这么多意外出现,那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冷光不知道,所以他一路追踪三人,希望能发现些许线索。三人的实力有着超越现阶的威力,而且战斗力出奇的强韧,即使是圣阶杀手的他想要击杀三人也要耗费不小代价。在跟随三人到达无棱川时,他决定放三人去冰风岛,冰熊的国度极其险恶,他却不能示好以保护三人,所以他决定留在荒原。
而现在,萧风的话让他迷失。冷光仅留护体能量,此时他思绪急速运转,分辨着一个个可能出现的分支,可是越想事情越是昏暗一片,本来即将浮出水面的事情反而更加模糊了。
就在冷光试图理出头绪时前方的一股波动惊醒了他,冷光睁开双眼,丝丝电光随着眼皮的分离纷纷消散。那种波动冷光十分熟悉,这是萧风三人惯用的传送魔法阵。
确认三人消失后冷光又重新合上双眼,这次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他就完全恢复了常态,只是一种叫苦笑的情绪第一次由冷光身上出现:“他们骗了我。”
冷光不会生气,他从来不生气,也不知道什么是生气,不知道不具有意义的事是他的本能。
“你们逃不掉,天涯海角我也要知道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