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见眼前人影闪烁,一个白影在院中落下,白衣飘飘,背对着他,身材婀娜清瘦,长发披肩,静静站立。
萧凡看着那背影,只觉的那背影熟悉极了,心中一口呼吸堵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
那背影依旧如此清冷,只是比第一次见面时,更加冷寂了,依旧是那一身白衣,依旧是那一副装扮,丝毫未变。
“师父!”
良久,萧凡方才吐出胸肺中的那一口浊气,大口喘息一声,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师父,重重吐露出来,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白衣背影慢慢转过身体,清冷的目光,带着一缕复杂的神情望着他,脸上却比以前更加清瘦了。
“师父,真的是你?”
萧凡冲出两步,看着面前秦莳蝉,慢慢伸出手掌,却又陡的缩了回去,猛地单膝跪地,大声说道:“萧凡见过师父。”
“起来吧!”
萧凡起身望着面前的秦莳蝉,不禁微微有些出神,空气一时间静寂下来,仿佛一丝风流都能听到。
过了片刻,萧凡方才恍然回神,察觉到自己失态,不禁微微有些尴尬,呐呐说道:“师父,你的伤势痊愈了?”
“嗯!”
清淡的回应,让他心中放心不少,在秦莳蝉的注视下,不由挠了挠头,尴尬笑道:“对不起,师父,弟子无能,让你被人掳走,请师父责罚!”
“不怪你,若非是他,我伤势也不会好转。”
萧凡一笑,抬头看了一眼秦莳蝉,问道:“秦虎呢?”
“走了!”
“走了?”
萧凡一呆,旋即醒悟,他带秦莳蝉下山,秦虎在山中失了依托,自然是要离开,只是心中颇为黯然,秦虎那傻小子从未下过山,别遇到什么危险才好。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阳洪告诉我的!”
萧凡微微一愕,犹疑道:“赵长老?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秦莳蝉不答,只是看着萧凡。
清冷的目光让他不敢对视,微微低下头来。
“你不该回来!”
萧凡闻言,抬头凝望着他,略有些激动,大声说道:“我知道,师父是怕宫胥异对我不利,但宫胥异真正的目的不在于我,而是你,师父,那誓言,我们不再遵守了,好吗?始祖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反对的。”
秦莳蝉静静的望着激动的萧凡,慢慢摇了摇头,淡然说道:“你走吧,东华宫已经不是你的宫门。”
“嘿嘿,东华宫将我驱逐出宫,我又怎会在意,即便他不这样,我也早已不把我当做东华宫人了,我心中,只认师父一人,什么宫主长老,在我眼中,与陌生人何异。”
“你也不是我弟子!”
秦莳蝉冰冷的声音淡淡说道:“我是东华宫人,东华宫将你逐出宫门,你自然就不再是我弟子,你走吧,你我从今以后,互不相干,形同陌路。”
“什么?”萧凡大惊,只觉心中一阵寒气直冲心肺,几乎将他呼吸冻结。
“师父!你要把我赶出师门?”
他心中微微一阵慌乱,但随即明白过来,秦莳蝉这么做,只怕也是为了避免他受自己牵连,被宫胥异残害,不然,他又何必深夜前来,让他离去。
虽然明白这点,然而心中依旧无法接受,望着面前清冷秦莳蝉,他不由大声叫道:“不,师父,你不能这么做,东华宫十大门规,唯有背师弃义,不敬师长,行为不检,结交匪类,方才能够驱逐出门,我萧凡自认没有犯过以上几点,师父不能将我逐出师门。”
“需要理由吗?”
秦莳蝉望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淡然说道:“我曾说过,你如带我下山,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我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