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忧暗自松了口气,龙吟霄一干人却是皱了皱眉。
“既然独孤兄非要趟这浑水,那可人冒着得罪冥神的危险,少不得也要试一试了。”陆可人一双秀眸中却变做了淡淡的红色。
李无忧知道这是天巫门朱雀系法术发招前的征兆,不禁吓了一跳:“喂!陆丫头,你别乱来啊,不然老子立刻让她人头落地!”无忧剑在秋儿脖子上虚张声势地比划起来。
“本来还想留你一命,如此不懂怜香惜玉,那是自寻死路了!”陆可人语声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火浪,猛地卷了过来。
“烈火燎原!”独孤羽和李无忧同时认出了这一招,前者长刀一抖,朝地上狠狠劈出一刀。林中枯叶立时被刀气震得四散飞逸,而尘土却朝刀尖汇聚,下一刻,尘土已经汇聚成墙,将陆可人所化的火焰挡在墙外,形成均势。
好小子,竟然能用真气造成土系法术的效果。李无忧暗赞一声,长剑作势朝秋儿脖子上抹去,狠狠道:“哼!既然你们都不顾忌小丫头的性命,那咱们就鱼死网破吧!”
“哈哈,李无忧,你抱着一段枯木想威胁谁?”龙吟霄忽然大笑。
“啊!”李无忧定睛看去,怀中抱的哪里还是人比花娇的美女秋儿,不过是一段脏兮兮的枯大椴木而已。糟!是李代桃僵!老子这次算是阴沟翻船。这四周原来还有正气盟的高手!文笑?
他一愣之际,龙吟霄将酒葫芦朝巨石上一抛,人影已然消失不见,刚叫不好,一道排山倒海的刀气已然当头压下——呼吸之间,龙吟霄已凭空跨过三丈之距,一刀直砍他面门。
李无忧无暇思索这招是隐身术施于前还是小虚空挪移在前,不敢硬接,心念一动间,猛地将手中椴木朝精神力感应到的虚影掷出。
才一转瞬,那椴木已然携带巨大劲力呼啸而至,近在咫尺,龙吟霄无奈接下那段木头,原地一转,化解其上所附劲力,李无忧却乘势朝左侧猛遁,人剑合一朝陆可人所化的火焰撞去。
但七柄长剑不分先后地刺了过来,七道气机牵引之下,李无忧无奈不得不改变行进路线,本如直进的弹丸一般的身体顿时一转,划出一道弧线,同时右手长剑向后一斩,切断真灵二气的锁定,左手成印,便要击出,忽听身后一声大笑传来:“李无忧你中计了。”回头看去,龙吟霄手中所抱椴木,又已化作了那个楚楚动人的秋儿。
“靠!障眼法!”李无忧明白过来,随即懊恼变做了冷笑:“龙吟霄,你也中计了。”
“卑鄙!”龙吟霄怒斥一声,将秋儿如烫手山芋一般抛出,但他见机虽快,古铜色的双手却已变做了碧绿色,并继续向双臂上延。他忙出指封了臂上穴道,碧绿色终于停止蔓延,但全身真气却窜了过来,一双手臂顿时像发疯一般,左拳右掌,猛地攻向他胸膛。龙吟霄大骇,忙运起灵气在胸前结下一个金刚结界。拳掌如雨点般击在结界之上,发出“轰轰”的巨响。
“是天巫的疯魔蛊!龙师兄不要抵抗,快运气静心!”秋儿忽然惊叫了出来,龙吟霄方才一掷间,已然运劲解了她的穴道。
龙吟霄依言盘膝坐下。
秋儿捡起长剑,飞身朝李无忧扑去,同时大叫:“十面埋伏!”
“是!”十一少年男女同时叫了一声,七柄长剑随着她扑上,而四名少年则站住四相之位,各自施出金木水火四属性法术,朝李无忧攻来。
剑气排空,八支长剑,呈八卦方位层层叠叠击出,如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同一时间,外围的四名少年手中彩光大作,空中顿时电闪雷鸣,风雨如晦,但诡异的是,暴雨中竟夹杂着熊熊烈火,四周地上金蛇乱走,忽然冒出无数幼苗,迅疾窜高,变大成树,呈半球形包向李无忧。
乖乖!这丫头真想要老子的命啊,一下子就发动了十面埋伏的第七重。李无忧叫苦不迭,将仅存的浩然正气运转全身,以抵抗十面埋伏的巨大压力,同时以心有千千结心法将武术分心二用,左手不断掐动五行法诀,以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对付四少年的法术攻击,右手无忧剑使出文载道晚年所创的落英十三剑,与诸女战到一处。
刹时间,场中流光溢彩,剑雨声不绝。
另一边,独孤羽与陆可人的僵持却依然没有结果。
独孤羽武功已臻至绝顶高手境界,但陆可人对火的运用几已是登峰造极,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往往是独孤羽一蓬刀气袭来,陆可人已然一道火光射出,将其抵消;但陆可人无论出火墙还是火羽,凝聚还是分散,每次不是被独孤羽掌力剑风抵住,就是被他利用沙土所掩。
远远望去,只见火光飞舞,沙尘飞扬,不时刀光霍霍,一片狼藉。但陆可人进出其间,却纤尘不染,恍如仙人,倒不似在与人生死相搏,反是在舞蹈一般。
一时间,十五人杀了个天昏地暗,唯有不小心中了李无忧疯魔蛊的龙吟霄盘膝坐在战团外,在全身用灵气布出结界,与自己的两只铁拳苦苦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