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彻底没救了!”李无忧一面疯狂喷血一面苦笑不止,“妈的,红颜祸水,但没想到几张春宫图也是祸水!老天啊,只要你能保佑我脱得此难,老子发誓以后再不碰《玉蒲团》了!”
“不要胡思乱想!”一个声音忽然厉喝道,“气走督脉,分重楼,复归丹田!”
“老子功力全失,哪里来的气?”李无忧大怒。
“万气归元!一元在心,天下何物不是气?”那人冷喝。
“啊!”李无忧如遭雷击。天地开合问阴阳,五行生克何茫茫!万气本自同源出,小子糊糊强短长?这四句诗原来的意思竟然是反过来读的——万气本自同源,五行之气归元,阴阳之气也归元,一直推到最初的天地,也是同源,那么天下万物皆是来自天地这个源头,天地万物皆是你的气,皆可为你所用!这道热气固然无形无质,不可捉摸,但却依旧是天地之间的物体,亦是同源而出,为何不能驾驭?
一明此理,李无忧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自古以来,人体内的真灵气皆是以调息之法将体力化为真气。但在北溟的时候,他却机缘巧合下将体内真灵气融合为一,已能自体外慢慢吸取天地间无所不在的浩然正气化为自己本身的元气,不啻开辟了另一条习功之法。但自真元损折之后这种吸取元气的奇能便大大减弱,而且因为真元上限的限制,即便吸满,全身功力也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这便好比一个水壶被打破之后,残壶只能装原来的十分之一的水,无论你如何注水,水壶能得到的依旧只是十分之一的水。
但此刻一听这人的话,李无忧顿时如醍醐灌顶,猛然醒悟,既然万气归元,那万物也可归元,真元作为一种存在,便也可归元,有了这个觉悟,便可将天地任何一物化为真元,自己的功力岂非是无穷无尽?
只是这个道理是不是正确,就要到以后去验证了。李无忧一面心如电驰,一面却按照原来的元气搬运之法顺着那人说的行功路线去移动那股热气,一试之下,身体先是一次巨震,紧接着那道热气便异常规矩地顺着他的意念运行,情形竟和当日初入昆仑时的水谭之畔一般无二。
他眼睛虽然依旧离不开那些裸女壁画,但却再也没有吐血,那道热气却也逐渐变粗变强,但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到李无忧将那图像看到第八十一遍时,那热气却渐渐弱了,最后化作一线游丝,最后自双足游出体外,消失不见。
李无忧顿时一惊,眼睛再看那图画时再无任何反应。他猛然站了起来,只觉神清气爽,全身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但运功向丹田提气,除开那道并未被公孙三娘吸走的神气之外,便再空空荡荡,浑无半丝反应。他顿时皱起眉头,按他的想法,既然万气归元,万物归原,那这丝热气应该已被自己化为本身真元才对,难道是自己领悟错了?
“万物归原自是不假,但要想将外物化为你本身真元却是要刻苦修炼才成。另外,刚才钻入你体内的那道热气乃是自天地混沌初开便已存在的混沌之气,自你体内走一圈已经有天大的好处,你还妄想将他也化为真元,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先前那人忽然大笑道。
“谁?你在哪里?”李无忧觉得这个声音耳熟之极,但一时却又记不得在哪里听过,当即四处寻找。
“蠢材,我不就在你身后么?”那声音又道。
李无忧蓦然转身,顿时惊得呆住,随即大喜:“前辈,怎么是你?”
身后那人白衣胜雪,长发散乱未羁,虽正自持着倚天剑微微叹息,却风神俊朗,飘逸出尘,正是李无忧当日在天地烘炉中所见那白衣奇人。
“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想见到我啊!”白衣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