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吴云细细打量老者以后,并未发现老者有什么特殊之处,心下疑惑,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吴云偷偷地看了一旁的武忆邪一眼,却见武忆邪也是一脸地凝重,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见吴云和武忆邪这般,老者笑了笑,说道,“别怕,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只不过是见两位无处落脚,所以想要帮帮两位。”
吴云说道,“前辈可为晚辈提供落脚的地方?”
老者呵呵一笑,“什么前不前辈的,这里的人都叫我彦老头,你们也这样叫吧。”
吴云想要说话,可是一旁的武忆邪却插嘴说道,“礼不可废,不如就叫彦老师吧。”
听到这里,老者立刻喜上眉梢,不由细细打量武忆邪,并不断颔首,却是对武忆邪十分满意。
这里是儒家圣地。儒家最重视的便是礼,讲礼节,讲秩序,讲礼貌。在这里,人们自然不喜欢江湖上的那些所谓的前辈之类的称呼,相反,他们更喜欢用儒家的说法来讲。
老师,指的是年老资深的学者,或是教学生的人。
如今,武忆邪称呼他为“老师”,等于是在承认老者的学问,怎能不心花怒放呢?
“好好好,孺子可教也。”老者那布满皱纹的脸似乎年轻了许多,心里十分高兴,“现在像你这样懂礼节的年轻人,真的是太少了,难得,难得啊……”
一阵感叹过后,看着才继续说道,“既然两位无处落脚,不妨去老朽家借住一宿吧,反正老朽也是一个人在家,家中还有几间空房。”
“这……”武忆邪为难地看了看吴云,想要看看吴云的意思。
吴云眉头一皱,却没有立刻答应。
这老者来历不明,如今又邀请自己去他家居住,说句实话,吴云实在放心不下。
突然,吴云笑了,那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纠结这个干什么。
儒家学说向来提倡与人为善,以和为贵。
受到书院的熏陶,陬邑人也是养成了乐于助人的性格,收留过路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吴云曾在一本书中看到对陬邑人的描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热情好客”。当时自己还以为是那本书胡扯,如今看来,却是真的。
更何况,若是老者想要对自己二人不利,又何须这般拐弯抹角,以他那神出鬼没的能力,想来修为定是不低,直接干脆动手,自己都没有办法。
“如此,便多谢彦老师了。”吴云说道。
“好,随我来吧。”老者点点头,带头先走。
老者的住宅倒是不远,十几分钟的距离便到,只不过……
太简陋了。
吴云有些无语,吴云倒不是嫌弃这宅子太过简陋,而是,看这样子,里面究竟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等到进去后,吴云才发现自己错了。本以为自己早已到了不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的至高境界,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刚刚入门罢了。
由简陋生出洁净,由寂寞生出理性,由折磨生出经验,由失败生出成功。
房屋虽简,虽陋,却十分洁净。正如一位著名的文学大家所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房屋简陋,洁净就行。
简陋,但洁净;洁净,还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温馨,却是一种舒适的享受。
想来,老者是个很会享受的人。
这是享受的最高境界,他享受的是生活,享受的是人生,享受的,是内心的孤独寂寞。
……
“好了,明天便是书院的考试了,你们两个今晚便在老朽这里休息吧。”给吴云两人安排住所之后,老者便自顾自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似乎……
十分放心吴云和武忆邪两人。
夜幕降临。
吴云待在一个房间里,一个人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庸峰的护山阵法孟悠然早已交给兔子,所以,李城威和郑源两人待在庸峰上,吴云很放心。
若是天玑峰主回来,一旦不知所谓地闯上庸峰杀人,那么护山阵法启动,到时候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也是当时天玑峰主要将吴云引出去的原因,护山阵法,不是开玩笑的。
吴云现在惦记的,是天玑峰上的那一页《周易》。
那才是真正的宝贝啊,可惜现在却是可远观而不可得到,可惦记而不可动手。
真是一种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