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派胡言,真是一派胡言!”
之前和山羊胡子的考官交谈的那个儒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不可遏。
这个儒师叫李直,是个脾气有点暴躁,直肠子的人,他不懂得平常的那些弯弯曲曲的事,他只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若是在红尘世俗,这种性格容易得罪人。不过,在书院里,大部分人都是有涵养,胸襟宽广之人,自然也不会与他计较。
相反,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虽然有时候会惹人不高兴,但总体来说却是很受人欢迎。
一旁的山羊胡子的先生与李直关系较好,见李直这般,便乐呵呵地问道,“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吧。”李直一把将手中的卷子递给山羊胡子,怒气冲冲道,“乱弹琴,实在是乱弹琴,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字写的乱七八糟不说,写的诗更是……不堪入耳。”
“哈哈哈……”山羊胡子看过卷子上的诗,笑得那撮山羊胡乱颤,“对轴押韵,气势磅礴,这可是好诗啊。”
“我看看。”另一个人见两人这般,顿时也起了兴趣,拿过卷子就看了起来。
“念出来给大家听听吧。”有人提议。
“是啊是啊,念出来听听。”
“我倒想听听,到底是什么诗,能让羊老这般推崇。”
“好,那我就念给大家听听。”那个拿过卷子的阅卷先生说道。
清了清喉咙,他才缓缓念道,“我自横刀向天笑……”
念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古怪。
而那个吴云那个考场的考官,中年儒生听到这里,脸色也是古怪起来,想笑却是不敢笑的样子。
“继续。”有人说道。
“开头这句不错,气势磅礴,一股豪迈之气直冲云霄。”
“恩……着实不错。”
“别听啊,继续啊。”有人催促。
脸色变了几变之后,那个拿着卷子的考官咬咬牙,重新念,一股浩然之气自胸中迸发出来,豪迈,似乎在对上天宣战。
“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周公问我为何笑,我说我要睡觉觉。”
寂静,原本有些吵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正在一边改卷一边听诗的阅卷老师,不由地手一抖,在自己查的那张卷子上留下一点重重的红点。
良久,他才吐出两个字,“奇葩。”
所有人都傻了,甚至还有几个浑身颤抖,却是在强忍住笑意。
李直说道,“你看,这种卷子,你们说能让他通过吗?”
山羊胡子笑了笑,接过那个递回来的卷子,拿起毛笔,在上面留下一个朱红的圈。
“第二场考试,只要能够做出一首诗,而且不与第一场相同即可通过。不论诗的好坏。”
李直有点愤愤道,“这种考生,这般亵渎文学,怎么能够让其进入书院。”
“无妨,不是还有面试吗?若是他真的不行,那就过不了。”山羊胡子是个乐天派。
众改卷考官笑过之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