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桃树,落英缤纷,时不时一两朵桃花落下,迎风起舞,着实一片桃花源一般的生活。
这时,一个极不协调的颜色出现在这个粉红色的世界里。
黑色……
一个大约有四分之一人头大小的黑影猛地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巴。
这是……
柳林。
柳林满脸惊恐,仿佛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俊秀的面容在这极端的黑加上极度的害怕和恐惧之下,显得异常扭曲。
他头也不回地向山下掠去,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离开,那个叫做吴云的人。
那个来自灵魂的灼烧,他不想再承受第三遍了,虽然不会让自己烟消云散,但是,却痛苦不堪,这种痛,非亲身经历不能懂。
柳林眉心突然出现一个手指大小的洞。这个洞没有什么颜色,没有什么光芒,看起来平淡无奇。
从这个洞上,可以看到柳林后面的景色。
可是,柳林对自己额头上的变化还是一无所知,还是在没命地飞。
洞,在以眉心为中心不断扩大……
很快,这个在眉心凭空出现的洞,立刻覆盖了柳林那个只有四分之一人头大小的黑脑袋。
最后,柳林消失了,完全消失……
山上的那个宅子里,还是那个饮酒老人。他端起酒杯,小小泯了一口后,不满地嘀咕,“太淡了……”
不过,嘀咕过后,他又笑了起来,摇摇头,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大声说道,“进来吧。”
门外,中年儒生即将扣下去的手在空中顺势一变为推,一把将木门推开。
入眼的,便是老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眼睛微眯地看着吴云,似乎是在打量,亦或是一副前辈审视晚辈的样子。
桌上,一壶酒,一个酒杯,还有一局下到一半的棋。
同老人一样,吴云也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倍受中年儒生推崇的老先生,看看他到底有何不凡之处。
吴云皱了皱眉头,突然在这个老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和师父相似的气息。
若不是相貌不同,若不是这个老人没有孟悠然那般邋里邋遢,而且,老人身上的儒家气息更是浓重。
这与孟悠然不同,孟悠然的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洒脱与潇洒,老者的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正直。
一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
一个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络的儒生。
两者有相似之处,在本质上却各不相同。
看过吴云一看以后,老人又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
但是,他却没有急着喝,而是从拿起一颗白棋,放在面前的棋盘上。
棋盘上原本黑棋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在这颗白棋落下之后,形势急转直下,隐隐有种被白棋压住的势头。
“孔老师。”中年儒生朝老人鞠躬。
“孔老师好。”见中年儒生这般,吴云知道自己不能失了礼数,连忙也对老人鞠躬。
“你会下棋吗?”老人突然开口。“与我将这盘棋下完,如何?”
“学生只懂一点皮毛,实在登不了台面。”吴云推辞道。
虽说自己在无忧峰上同众人下棋自己总是获胜,但是这也只是在无忧峰而已,吴云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若是真的遇上高手,自己也只有丢盔弃甲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