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贫道倒是要和前辈讨教一番了。”黑瘦道士鞠了个躬,然后接着说道:“身为人师,你不但不好好管教徒弟,反而纵容徒弟为祸一方,致使五城近百万生灵遭受涂炭,这一切的一切,你不觉得你需要站出来解释一下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没资格管!”
孟悠然冷冷地看着黑瘦道士说道。
“我现在需要的是你的解释。”
黑瘦道士说道:“如果我给不出解释的话,前辈是打算自降身份对我这个晚辈出手了?”
小尤在一旁嘲讽道:“连你这个天命境的强者都可以那么不要脸对一个刚刚踏入圣人的小修士出手,孟叔怎么就不能对你出手了?更何况,恃强凌弱不是你的最爱么?怎么,真正发生在你身上就觉得委屈了?”
黑瘦道士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位姑娘可就说错了。贫道与这位小哥也算是同辈,同辈之间的打斗怎么可以说是恃强凌弱呢?这位小哥受伤,只能说他技不如人,怨不得我。”
小尤说道:“以前听别人说道士都很不要脸。当时我还不觉得,现在我可终于体会到了。有些事情,想要就直说,还要找那么多借口,当真是虚伪到了极点,你家师父是怎么教你的,难道就没有告诉过你‘君子疾夫舍(shě)曰欲之而必为之辞’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说你的师父太失败了,竟然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师门不幸啊……”
说着,小尤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不是看到她那眼睛深处的狡黠,还真会让人以为她在为黑瘦道士的师门惋惜呢!
不过黑瘦道士却不生气,反而说道:“福生无量天尊,施主过奖了,贫道愧不敢当啊!”
这时,面色苍白如纸的端木走过来说道:“道观的人就是厉害啊,随便什么人都敢强,随便什么人都敢杀,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我倒想问问:当年噬魂教还在的时候,你们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黑瘦道士说道:“福生无量天尊,所谓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已成为历史,施主何必死死抓着过去的事情不肯放手呢?”
孟悠然说道:“别跟我说一些有的没的,我需要的是你该对刚才的事情做出什么解释。若是我晚来一步的话,我的徒弟不就被你害死了?”
黑瘦道士一声冷哼,不屑道:“技不如人,死有余辜。想必前辈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吧,更何况我看前辈不仅仅是要一个解释那么简单吧?”
孟悠然把吴云交给一旁的端木,然后踩着虚空向前踏出一步,虚空被孟悠然踏地阵阵波纹荡漾开来,感觉就像是踏着湖面行走一般。
黑瘦道士脸色凝重地看着孟悠然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不由说道:“前辈当真要不顾颜面对晚辈出手?”
黑瘦道士的“前辈”和“晚辈”两个词音读的特别重,似乎想要提醒孟悠然两人之间的辈分差距。
只不过孟悠然虽说看了很多书,对儒家所提倡的“尊师重道”也十分推崇,但是他终究不是个死板的人,他只知道:你能对我的徒弟出手,那么我就能对你出手。你弄伤了我的徒弟,那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孟悠然的脚步很轻,速度也不是很快,但是他整个人就仿佛和空间融为一体了一般,一步踏出,就瞬间从远处来到黑瘦道士的面前。
黑瘦道士瞳孔一缩,心道:这个老家伙果然不简单,看来这次是碰上铁板了。
不过黑瘦道士却没有因此失去了分寸,而是让灵力极速运转,随时做好拼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