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对方真要犯贱送上门来,那洛宇倒也不介意好好打压他们一番。而现在,对方已经让他感到有些不高兴了。
赵承武刚才被对方一句话塞得哑口无言,现在自然也不适合再出面多维护洛倾城,但洛宇是她的哥哥,也是推荐她出场的人,现在看到对方有意见,他当然也就义不容辞地要出面维护了。
赵承武见洛宇都已经亲自出面了,便也就没有多做任何举动了。
洛宇站了起来,两国的画者都微微一惊,将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洛宇语气平和地问道:“我想问问这位大魏画友,有何意见?”
那大魏强者原以为这次出面维护洛倾城的人,会是赵承武,但没想到洛宇终于是舍得登场了。
“贵国的画者先在座位上观战了许久,后来才出手作画,这其中的优势,大家都很明白。同为画者的诸位,难道觉得这样所带来的比试结果,真的是公平的吗?”
洛宇冷笑了两声,道:“既然你觉得有失公平,刚才为什么不说,非得等比试结束之后才提出来?”
那大魏强者一时语塞,洛宇却继续说道:“你不说,我替你说。你们无非就是觉得,反正不管谁上场作画,都不可能赢得过你们大魏天才的画卷,所以也就默然接受了,若是赢了,甚至还更能提现你们那位天才的水准。但你们没想到,就连你们的第一天才都会输,所以很不甘心,总要想出点歪道理来说道说道,对不对?”
洛宇话锋尖锐,一针见血地戳中了那大魏强者的内心想法。
大魏强者顿感尴尬,他心想,若是和赵承武对峙的话,按照他的暴脾气,肯定会破口大骂,如此一来,自己就能把话题重心转移到别的方向去,再用稍微过分一点的话逼他一下,或许就会演变成一场闹剧,那么也就能将那比试的结果稍微掩盖过去了。
可洛宇如此冷静尖锐的回答,一开口,就直接让他哑口无言,连转移话题重点的机会都没有。
而便在此时,大魏国的第一画道天才笑了起来。
众人大感惊愕,就连大魏国的画者都被这突兀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心想你若是有什么反驳理由,说就是了,这样笑起来又算是什么意思?
洛宇却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问道:“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清秀少年看着洛宇,说道:“刚才靖王殿下和公主殿下都反复提到,交流大会,重在交流,我想问问洛画友,是否知道我们两国之间,真正要交流的是什么?”
洛宇笑道:“怎么?现在输了不想承认,想用这个理由来把比试结果敷衍过去?”
清秀少年说道:“刚才的比试,虽说贵国画友后发制人的确有优势,但其实我为我兄长作画多年,对他的画道了如指掌,这也是我们这边的天然优势,两者相抵,其实是相对公平的。输了就是输了,那结果没有什么可辩驳之处。”
此前众人认为清秀少年是个坦诚之人,洛宇认为是狡猾,但现在这话,倒的确是坦诚之言。
洛宇有些不解地问道:“既然你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对于刚才的结果,你们又还有什么异议可言?”
两国画者都和洛宇怀着一样的疑惑,对此感到很是费解。
清秀少年说道:“没错,我们是输了。但我想回到我刚才的那个问题上去,说一说为什么对这个结果有异议。”
洛宇心想,你自己都已经承认那是铁一般的事实了,居然还要强辩?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画道天才,还能如何强词夺理,于是说道:“愿闻其详。”
而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过来,大魏天才其实借着刚才的那件事,已经向洛宇发出了挑战,只是比的不是战斗,而是画道学识罢了。
两国的第一画道天才交锋,没有众人所想象中的那样郑重其事,而是不知不觉地在一场争议展开了。
清秀少年说道:“画道交流,所交流的自然就是画卷之道。但这个‘道’字之中,所包含的并不只是画卷战斗、画卷学识,还有对于画道的敬畏之心,画者的德行品格,这就是我们一般所说的‘画德’。”
洛宇听着,眉头微皱了起来,但没有开口打断,等待着他话中的下文。
清秀少年继续说道:“而在下认为,洛宇是一个没有画德的人,甚至在某些方面,行为十分卑劣。贵国的洛倾城画友,是洛宇的妹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画德高尚的画者。对于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谈什么画道交流,也更加不应该出现在这大殿之中,所以那场比试的输赢,也就更加不能说明什么了,我们也没有去承认输赢的必要。”
随着他的话语一句句说出,众人的脸色则越来越凝重了起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大魏天才根本不是想和洛宇进行画道辩论,而是要对他和洛倾城的画德,发出严厉的指责。
这些若是放在平常的学院比试之中,根本不会被众人所在意,为了求胜不择手段的多得是了,但如今场合不同,双方都是代表自己国家的少年画者出席的,一举一动都事关国体颜面,所谓的画德自然也是需要注重一些。
但让所有人都感到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会说洛宇没有画德,甚至行为卑劣?难道洛宇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