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孔嬷嬷可是跟慕容连翘有着十几年的感情,所以她对嬷嬷十分的了解,除了宫里面的那些人,这孔嬷嬷还真就没有什么时候这么听人的话过,她皱起了眉头:“你想说什么?证据确凿,难不成你还想抵赖不成?”
莫清伸手将这簪子拿开,这明晃晃的凶器这么对着她她还真的是难受的紧。
“奴婢自然不是抵赖,只是慕容姑娘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虽然这掌刑的是孔嬷嬷,可这孔嬷嬷还是姑娘的乳母不是?咱们殿下的脸面是脸面,可是姑娘的脸面也同样的是脸面啊?再说姑娘这可马上就要与殿下成婚,这新婚前夕若是见血,怕是要让这喜事染上晦气。奴婢一条贱命,今儿个扰了两位贵人的兴致罪该万死,可这处决能否在大婚之后?莫要让这鲜血污了姑娘,姑娘意下如何?”
跪她是不可能跪的,鞠个躬行个礼倒是没有所谓。
所以莫清再讲这段话的时候一直是弓腰对着慕容连翘,倒是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虽然慕容连翘十分的想反驳,但是这莫清说的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一想到刚才在大堂里面发生的事情,这慕容连翘的心里就特别的不是个滋味。
秦墨逸将她叫过去的时候,她一眼便感觉出了这女人的与众不同。
若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她是绝对不信的。
后来这春霜证明了她是个姑娘,她这才了然,怪不得这莫清长了一张勾搭男人的脸!
她原本是不想放过春霜的,但是一见到春霜拉出来的是她,她便毫不犹豫的给莫清扣上了这个罪名,如今经她这么一说,想动却是动不得了。
可是她这心里这口气实在是难以平复。
慕容连翘冷哼一声:“你这丫头倒是舌尖嘴利,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成婚前夕确实不适合见血,但是少见一些也是能助助兴,影响不了什么,这样吧,孔嬷嬷,舌头就留着吧,你用那簪子将她那张脸跟那板子数目一样划上几道,到时候我成婚你不用出来就是了。”
听到这话,莫清眯了眯眼睛。
这慕容连翘还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这府上的主人还在这里呢,所有的决定都成了她做主,这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将秦墨逸放在眼里啊。
二殿下二殿下的,秦墨逸,你到这么个地方来到底都是图什么?难不成是图皇帝回心转意?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虎符的样子,眸中精光一闪。
还是……你想复仇?
不管是哪一样,似乎都跟这个慕容连翘的爹脱不了干系。
轻吐了一口气,莫清恭敬道:“奴婢领命。”
不久毁个容吗,老子有的是灵丹妙药的,还怕恢复不了还是怎么着?
秦墨逸你可又欠老子个人情,你这辈子要是再杀老子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了,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出发点,经历过怎样的纠结,又是有怎样的决心。
只是当那脸上被划了一道一道的时候,又痒又疼的刺痛感让她顿时想到了一件事情——金属是不是有毒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