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先是喃喃了一声,秦墨逸的眼神才恢复了清明。
他看了看贵妃榻,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隐约的猜到了莫清过来找他的意思,当下深吸了一口气:“我先去了。”
莫清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那走路的姿势跟长风的是一模一样,显然也而是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只不过他却还保留着意识。
秦墨逸还没有走出门,莫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出声问道:“你做这贵妃榻给慕容连翘的?”
秦墨逸想都没想直接回答:“给你的。”
他的脚步都没有停下来,所以没有看到后面呆愣的莫清。
送给她的?
僵硬的低头看着这把还没有雕刻好的贵妃榻,又看了看这书房里面新做的架子,心中生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秦墨逸不会是知道她喜欢黄花梨才将家具都换成黄花梨的吧?
念头刚升起来,立刻就被莫清给否认。
她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不可能,秦墨逸这种人,怎么会……”
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脏却早就已经跳慢了半拍。
她抿了抿春,关上了书房的门。
以前在山上,她自己屋子里面的家具都是她自己做的,雕花也是她自己雕的,手艺是相当精纯。
没雕刻完的花纹剩的也不多,所以莫清决定接着秦墨逸雕刻的地方继续雕刻下去。
雕刻这种东西其实是不适合找人接手的,因为不同的人的力道和想法都是不同的,很容易就在这木头上面出现两种风格类型的雕刻,会毁了整个作品,所以莫清觉得她接替秦墨逸的继续,是十分的耗费心力。
但是当她接着秦墨逸的纹路往下的时候,却发现这秦墨逸的手法和风格似乎跟她的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样的发现更是让莫清心惊。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她怎么觉得秦墨逸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了?是错觉吗?
是不是错觉,她心理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只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地方开始不同了,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秦墨逸在房间简单的一梳洗,换上了喜服,便在喜婆的带领下走出了门。
而府里面的常嬷嬷则是在院子里面点上了炭火,就等着这慕容连翘过来了之后,将这烧的通红的木炭端到门口去,踏过了火炭,这慕容连翘也就正式成了这殿下的正妻了。
可木炭就这么烧着,烧着,常嬷嬷一时竟走了神。
名义上说是秦墨逸的乳母,可其实常嬷嬷是秦广府上的丫鬟,在秦广还没有登基的时候便在府上伺候着了。
秦墨逸虽然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可她是对秦墨逸有印象的。
当初在宫里面发生那样的变故,常嬷嬷是看在眼里,也是痛在心里。
秦墨逸的母亲齐美人是多么温婉的女子,她明白,当时秦家落魄的时候,他所有的妇人都跑了,就剩下她这么一个妾室对他不离不弃的,两人那段时间你侬我侬的,就这么生下了秦墨逸这么一个儿子。
后来秦广得了机会,跟不少人一起起义,一下翻了身当了王上。这地位高了,眼界就大了,心也就大了。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给他塞美人,慢慢的,这秦广也就变成秦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