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逸接过,对着酒坛喝了一口,感受着辛辣的味觉在他的唇齿间弥漫,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去房顶吧。”
莫清“嗯”了一声,也打开了一坛酒,开了门,两人一起跳上了屋顶。
刚坐稳,秦墨逸又是一口酒进了肚子,看着天空,面上恬淡。
“我今天进了宫。”
“嗯。”
“我去了母亲的寝宫。”
莫清一顿,有些拘谨。“去那里做什么?”
秦墨逸见到她的模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酒坛碰上她的:“当儿子既然回来了总是要去母亲的寝宫里面看看的,要不她在天有灵岂不是要怪罪我的?”
莫清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想到他的母亲被吊在城门口七天七夜,她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此时他主动提及,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的坐在一边,时不时的跟他碰着酒坛喝酒。
今天的秦墨逸似乎话非常的多,跟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大多都在说一些他跟他的母亲过去的事情。
什么钓鱼,爬山,遛鸟,读书识字的,几乎是将自己小时候的趣事都说给她听。
这些事情其实让莫清十分的茫然。
她小时候的事情大多数都已经记不清了,所以现在秦墨逸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竟是有些羡慕。
“我那个时候才六岁,那个时候我们住在村子里面,村子里面有个读书先生……”
秦墨逸小时候十分的调皮,虽然家境比较贫困,但是他不以此为耻反倒以此为荣,一身的骄傲,在邻里邻居里面都是小霸王的存在。
他越说,莫清脑海里面的画面感也就越强,她能够想象出来,这秦墨逸嘴里说的男孩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的秦墨逸,还真的就是很幸福。
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了那个冷情残酷的秦墨逸,莫清有些怔楞。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秦墨逸会变成那个样子?
只是因为他的母亲吗?
莫清抿了抿唇,有些茫然。
秦墨逸在诉说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莫清的表情,现在看见她有些走神,也就停止了诉说。
其实这些事情在秦墨逸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痛点,自从齐妃去世之后,每一次想起来,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痛。若不是今天去寝宫,这些事情他会深深的埋在心底绝对不会说出来,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象。
可是每当疼痛难受的时候,秦墨逸就会想起莫清,他心里面就会平静许多。
他在寝宫里面待得时间越长,秦墨逸就发现他对这件事情就越来越平静,当那寝宫被他收拾的焕然一新的时候,秦墨逸感觉到了从来就没有过的舒缓和平和。
他今天之所以这么高兴,就是因为如此,而这一切,都是莫清带来的。
喝了一口酒,眯了眯眼睛。
他现在可算是对莫清坦诚布公,将自己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了,但是莫清的事情他却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他很好奇,究竟一个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过着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争不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