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会想到要修炼成仙的？”

“为了救人。”

“救人？”

楚笙歌的眼睛里面露出了一丝迷茫。

“是啊，为了救人。”

他笑了一声：“当时上山的时候为了救人，可在这翠峰山几百年来的时间里面，我却慢慢的忘了那人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忘了那人的声音，只想着救人，却连自己要救谁都给忘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可笑谈不上，悲哀倒是真的。

这花枝招展，爱打扮的人，却没想到会有如此的深沉。

“我只想着这人好像是喜欢这大红色的豆蔻，喜欢穿着旗袍……”

楚笙歌的声音有些哽咽，听得莫清的鼻子都是跟着一酸。

“所以……你才这副扮相。”

“是啊……”

楚笙歌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莫清抿了抿唇：“若是，我能够帮你救人……”

楚笙歌一愣，而后看向了莫清，瞳孔里面都是惊讶，还有一丝兴奋。

但是这兴奋的热度并没有在他的眼睛里面停留多久。

他叹了一声：“算了。”

“不想救她吗？”

“我修仙自是为了救她，但是年头长了，便不这么想了。几百年的时间，我想救的人怕是早就成为了一副白骨，埋在地里再也找不见影踪，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样貌，我又去哪里寻她？又去哪里念她？”

“现在唯一能够记得的，也就是我这还算好听的名字。现在啊，就是巴望着什么时候能够破碎了虚空，什么时候能够留下自己的名号，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名号还能流传到别人的耳朵里面，感觉到一丝熟悉。”

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要么上次我就跟你说，齐天这小子就是太傻了，他若是沉得住气，能够在自己有了一定地位的时候改了名字，那老秃驴还能说他什么？怕是到时候他就是欺师灭祖都能从那地方逃出来，何乐而不为？”

莫清一顿，将一口酒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还真是通透的紧。”

楚笙歌听话一笑：“你呢？”

“我？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我哪里知道？不过现在万剑宗的人这么对你，不觉得难受吗？”

莫清撇了撇嘴：“我难受什么，不过就是抓我，又不是杀了我，我怕什么？”

“那可不一定呦——”

楚笙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莫清缩了缩脖子，不去回答他这个问题。

楚笙歌没意思的摊了摊手，换了话题：“我记得你身边不是还有个小徒弟吗，听说还是跟你一起出来的，怎么没见到他？”

提起秦墨逸，莫清这火气就是不打一处来，当下眉毛是皱的特别的深：“你可是别跟我提他，提他我就生气。”

“还能把你逗生气了？看来你这徒弟挺厉害啊？”

莫清：“……”

何止生气？就是生气还得去抱着人家大腿呢！憋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