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阵红光闪过，所有灵族都随尘衍遁了去，各处围观者这才切了路径撤出观战，零界总算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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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战已过，众人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又是欣慰又是疲惫，见各处没有异样，倾城一声令下，便见灵者们收起气蕴各归各位，千肃与离歌这才又打起了精神。倾依进入内城相当于将自己的灵体拆解，熄蕴后一步也挪不动，见到指令只得先留在原地调息，离歌一眼看出倾依的变化，作了个势便将其挪到城楼，见其就快倒地，立刻上前扶住，众人这才凑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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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歌眼里，倾依只是个好战的龙族公主，并没有想过要了解她的一切，只猜想她会一直骄傲下去，忽然看到她倒下，心中不由一颤，只觉她曾在自己的记忆里，并且也有过这般狼狈，于是紧紧将其抱住，再不想松手。倾依曾与源湙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至今无法忘怀，离歌出自护灵河，身上的灵力与气蕴几乎都出自源湙，又有源湙的元神，他的拥抱，大概是倾依临死前最好的慰藉。见离歌双目失神，倾依扯气道：你是对的，是我太偏激。

这声音熟悉而刺耳，离歌几乎要想起一切，但当脑中闪过倾依扯下龙鳞的画面，心中隐隐作痛，只觉自己没有资格想起，只觉被自己冰封的雪狱树林，不能轻易触碰，硬是将一切又压了回去。一瞬间，整个零界乌云密布，一边夹着雷电，一边落下雪花，慢慢朝边界扩去，很快便蔓延至人界，气蕴集结后，使得整个三界忽然寒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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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雪花慢慢逼退雷电，离歌的心底也像是被寒冷惊住了一般，冷得撑不起一句话，一个表情，或者一个眼神，倾依最是熟悉这样的状态，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下，长长扯了一口气才道：倾依的寒气，带着一股醒人的香味，落到哪里，哪里就是被仙蕴眷顾的咏宵鸟，就算不能展翅，也能化而为灵，报晓万物，这是我听过最好听，最好听的夸赞，我就要走了，最后再为你下一场雪。

这句话离歌听了熟悉，甚至能想起当时的情景，见倾依重复给自己听，已经冷透了的心忽然又有了一丝温热，于是湿着眼眸回道：你不要再为我做什么，我没有资格。

倾依知道离歌已记起爱她的感觉，瞬间释然，散掉所有气蕴才奋力扬起嘴角，只听一阵冰晶碎裂的声音，倾依忽然散作烟尘，使得离歌抱紧的手扑了空，离歌心底一阵酸楚，只得叹道：若还有来生，等你赐教。

见那戒指闪着光蕴悬在原处，慢慢伸手将其握住，稳住了气蕴才闪到冰泽，凝神清了清眼眶，慢慢抬头朝空中看去，再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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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渐渐覆盖整个零界，不但闪着光蕴，还带着一股香味，正如倾依刚才所说，那是一股醒人的香味，凡是沾到雪花的地方都会有变化，或是长出灵物，或是生出灵力，都像是刚被唤醒一般重新融入这个世界。倾悦方才一直站在倾依旁边，虽然没有与倾依一起生活过，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楚，但她年纪太小，不懂太多表达，只是呆呆看着众人，倾城见状提醒道：你以后会明白的。

倾悦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愣眼不语，千肃见状叹道：命数，不在于命，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数。

说完此话，千肃忽然倒地，众人不知缘由，只得上前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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