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天都亮了,杀猪匠们吃不下去东西,眼睛红红的,在苦苦坚持划拳。在客厅神坛上点好香,点上蜡烛,又差人去买鲜花水果。还有猪头羊头,红公鸡。
舞弄一阵,往尸体上撒点水,然后黄纸撒一圈,开始念安神咒,念了几遍,把魂魄放出来,让他上身,等魂魄进入身体,才开始念安魂咒。念了几遍,人就醒过来,不过口里一直吐出来泥浆。
见人活了,杀猪匠们全都站起来,激动无比,算是长见识了,死人都救活。
“师傅,他啷个吐水出来呢”?慧茹幺妈问我,“没事,送他去医院洗胃”。
说完我就打算走了,这一夜累得半死。
“师傅师傅……”,一个杀猪匠喊我,“师傅你到我家坐坐,忙了一晚上了”,接了他的烟,我摆摆手,“不行了,我快熄火了”。
到慧茹家睡到下午,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弟子们都有说有笑的拉家常。客厅里坐满了人,见我起来,全都起身,“师傅睡好了”,我打着哈欠,点点头,没看到师伯母,“你们祖师呢”?一个弟子说,“祖师跟女娘出去耍了,说在家闷”。
在沙发上坐下,弟子倒杯水给我,连喝了十多杯才够。“师傅,能不能请你到我家坐坐”?一个男的问我,我看他的面相。
“你现在求我的事,我帮不了你,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咦,师傅你晓得我要找你整哪样”?我微微一笑,“真的帮不了,时间太久了”,他看着我,不知想表达什么,另一个赶紧说,“那师傅去我家坐坐吧”?我看看他,“你兄弟属龙的,三十多了,叫他不要再打鸟了,不然这辈子别想娶老婆,姻缘原本在东方,现在能找到北方的就不错了”。
另一个女的说,“师傅,你帮我看看”,我才看了她一眼就摇头,“不注重儿女教育,舍不得花钱在学习上,整天打麻将,你的小孩高考落榜了,再补也没用”。多一句我都不说,他们表情很复杂。
第一个男的拿出一沓钱,塞给我,人就跪了下来,“师傅,你就帮帮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他拉着我的腿,哭起来。“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没办法,时间太久了”。我无奈地摇头,慧茹也说,“师傅,能帮就帮吧”?
“他家里一个痴傻的妹子,应该是魂魄不全,早些年还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办法,神仙也救不了”。
“后面这个,他兄弟打了半辈子的鸟,打光棍是报应,再打的话更糟糕”。说完我就出去了,打算去慧茹她幺爸家看看。
估计是请昨天帮忙的吃饭,院子里放了好几张桌子,不过神奇的事,没有菜,都是地瓜煮稀饭。他幺爸靠在墙上,看见我进来,勉强笑笑。
一个女人让我坐在她旁边,“师傅,你跟我们说说,是啷个回事”?大家都好奇地围过来,“他抓了不少的黄鳝泥鳅,其中就有一条成精的,把他魂抓去了,我把他追回来,那条成精的黄鳝应该还在江边,不下二十斤”,说完,有几个女人说抓鱼卖的在江边看到一条死黄鳝,有大腿粗,她们不信,现在听我这么说,都信了。
“那师傅,黄鳝泥鳅我们都不能吃吗”?那女人问我,“世间一切生命,都有他自己生存的意义,人无权去剥夺,生命都是平等的,你们想过没,这次刚好遇见我,那么下次呢,下次没这么幸运了吧”。我的话不太好听,院子里没了欢声笑语。
在这里也没意思,我又回到慧茹家,先前的人已经离开。十个弟子都很无聊,“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回家去吧”,“师傅,你也跟我们去家里吧,我们看看就回云南,毕竟修炼比这个更重要”,正在说话,我手机响起,“师傅,白云观跟真武殿的来找茬,已经打了两天,弟子们打算退出门派躲起来,让我问问你”,说话的是穿山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