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听了,她面凝重,心中却亦思忖。韩剑云之言,萧老夫人并未觉得有诈。这寒冰之物能镇噬心丹之苦确有其事,而这寒冰之丹入得体内,必对身体造成损伤,这韩剑云说得亦对。故而,萧老夫人自是信了。
萧老夫人思忖至此,她却抬起头来,望了韩剑云道,"方先生,你所言之事,却是实情。可你与小小又如何从那岛上下来?"
萧小小听了便说,"奶奶,祖地长久无人去了。岛上便有些树木和浮去之物。我与方先生靠得它们方才回来。"
此言定是韩剑云与萧小小来前,他二人已谋划好的。否则,按了萧小小性子,她定要找萧礼琴拼命,并将密道之事说将出来。但如今,他二人如此说,亦非没有破处,萧礼庆听了便问道,"既如此,你二人漂浮之时,如何受不得那瘴气?"
萧小小见萧礼庆如此问,便佯怒与韩剑云道,"我不便说!三叔问他便知。"
韩剑云听了,他跪在那里嗫嚅道,"我自幼在厨房行走,自知道些破除湿柴烟熏之法。"言之此,韩剑云却抬头看萧老夫人,他见萧老夫人点头,才又小声说道,"这法子说来亦简单。便是用新鲜人尿捂了......"
"方云!你这厮......"萧礼琴听韩剑云之言未毕便叫喊,而萧老夫人却笑道,"好你个方云,倒是颇有些邪法子。此法虽然不雅,但老身却知道。你若如此说,从那岛上回来,倒有可能。"毕竟如何从岛上回这岸边,有萧小小在,他韩剑云知晓并不是问题。孤而此事,萧老夫人便不必问了。
韩剑云见此二事萧老夫人俱不疑他,他便连忙讨要道,"老夫人救我!还请赐我解药,去我身上痛处。"
萧小小在一旁看了,她亦跪于萧老夫人身旁道,"奶奶!望您看与小小面上,您救方云一次。"
萧老夫人见如此情形,她便示意萧礼庆给了韩剑云解药,并言道,"方云,你既知无此药,你必死无疑,你又为何答应裴天虎所说之事?"
韩剑云跪在那里含了解药却又瑟缩道,"老夫人,那裴大人乃是朝廷之人,晚生心中自是惧怕。另外,我看其色,他必是不会让晚生有其他选择。再者......"说到这里,韩剑云将目光看向萧礼琴道,"穆夫人也在激将,方某便已错就错了。"
此言毕,韩剑云跪在那里,他将目光转向萧小小,又将目光转回萧老夫人,这时,他又痛苦道,"晚生是真心喜欢小姐。晚生怎能让小姐嫁与一白丁?"
萧老夫人看韩剑云说得情切,她亦不禁动容。至此,韩剑云所说之事,萧老夫人便亦接纳下来。可这韩剑云应了裴天虎之请,并有三甲之约,对萧老夫人而言,甚是不爽。萧老夫人便问道,"那三甲之事,你待如何做?"
韩剑云连忙道,"全凭老夫人安排。"
萧小小听了却在一旁道,"小小愿方云建功,回来再迎娶小小!"
萧老夫人闻得此言,她不禁纠结。要知这萧老夫人爱萧小小,既如萧小小爱韩剑云一般,俱是真爱。故而萧老夫人并不想做令萧小小心伤之事。若是韩剑云留在萧家,萧老夫人自可让其活命。若是将来韩剑云肯入赘萧家,萧老夫人或许真会允诺他二人婚事。可如今韩剑云要走,萧老夫人却不放心。她亦不能把萧小小交与韩剑云手上。
韩剑云闻得萧小小言,他便长跪道,"老夫人,小姐美意,晚生自是心领。但晚生愚钝,若无小姐帮助,必是一事无成,就这三甲之约只恐晚生有心而无力!"韩剑云说到最后处,却故意加重了语气。似是表明自己对此并无丝毫信心。
萧老夫人听得此言,她却说道,"三甲之约,你既已应了,你就当尽力。若你成了,你与小小之事,我自会思量;若此事败,我留你又有何用?"
韩剑云听萧老夫人如此说,他跪在那里,身体只是瑟缩,口中却无言以对。韩剑云心下自是明白,此处无声胜有声。若是此时,韩剑云开口只恐后面之事,并无韩剑云好看。此时若是装得虚弱,到让萧家之人少些防备。
萧礼琴见此情形,她果然中计,便耻笑道,"方云,你素来嚣张,今日怎如此落魄?想必是胆破不成?我与你说,辉儿亦会参加比试,若你进不得三甲,只胜得辉儿可好?"
韩剑云装出一副汗颜装,他忙说道,"谢穆夫人成全。"可此言毕,他又似觉察不妥而又言道,"穆夫人哪里话?方某自不是穆少爷对手。"然后,便是一脸惶恐跪于那里,不停颤抖。
萧老夫人看此情形,她便说道,"罢了!方云,你亦不必如此。我看此事权且如此吧!你去好生比赛亦就是了。一切都待结果出来再做定夺。"
韩剑云闻听萧老夫人此言,他便言道,"谢老夫人成全!"可是此言一毕,他眼角目光就瞥了萧老夫人脸庞。他却见一丝寒光从萧老夫人面上闪过。韩剑云心中不觉一惊。韩剑云便知无论赛事结果如何,这萧老夫人对自己都是动了杀心。两着相较,自己不过是早死,还是晚死区别罢了。
待到韩剑云与萧小小回了畅春园,萧小小便问道,"方郎,你觉今日事解的?"
韩剑云却苦笑道,"我命必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