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饭食便由韩剑云做的。原本按了军纪,这出征用饭之事,本是五人一伍,每伍自行造饭。但这穆星辉要想戏弄韩剑云,韩剑云此时便也无有计策。不过,好在丹药营人数并不多,亦就五十余人。而韩剑云又是大厨出身,他做饭食倒也快得紧。待到要开饭时,他便将十口行军锅聚于一处,而后将所有人饭食放于一处切了,并分成十份用锅煮的,这不晓多少工夫,这一营之饭便亦被他做的。
当然营中亦有例外,那便是穆星辉。韩剑云并不呆傻,他知穆星辉故意整他,至于穆星辉饭食,他自是单独做了,然后单独送去。如今,韩剑云在穆星辉手下讨生活,他自是乖巧得很。穆星辉吃得韩剑云饭来,他亦觉得口感顺滑得很,而这韩剑云如今对他态度又乖巧,他便将这报复之事权且放了。
按那穆星辉心意,如今在这行军路上,若跟韩剑云闹将起来,虽说韩剑云占不得上风,但自己却要腹中受苦,亦不值得。故而,穆星辉方才忍的。但话虽如此,他却未忘对韩剑云多加防备,毕竟韩剑云死了,回去尚可交代。若是韩剑云跑了,此事只怕萧家之人不会饶他。
待到晚间,韩剑云入了帐篷,他便于自己床位之上打坐。虽说如今他之境界在这丹药营中可拔得头筹,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还许更加精进才好,毕竟穆星辉尚在窥视于他。若他不加防备,只恐迟早做了刀下之鬼。
就在韩剑云练功之时,他却听得身后中军营中传来女色之声。听闻至此,韩剑云不禁皱起眉头。若按天云军规,这军队行进自是不许随军将领携带女眷。既如此,那营中女子之声从何而来?想至此,韩剑云便起身出得帐篷,向声音发出方向仔细观望。
如此一来,韩剑云便见得中军帐内似有女子嬉戏,而在女子之后,又有身影追赶。看到此,韩剑云便知崔光远并非完人。此人定是好色,故而他定是每夜都与美色相伴现今已成习惯,故而出征都要坏了规矩带上几位美姬同往。
不觉中,却有人走与韩剑云身旁道,"方先生,你不睡觉,立于此间何为?"
韩剑云听了便回头,他见是张望即说道,"张将军,这崔将军营中之事,着实让方某无法安睡啊!"
张望见韩剑云如此说,他便抬头往崔光远营中望去。未几,张望便叹气道,"唉!方先生,你有所不知!这崔将军虽然善战,但却迷恋美色,每日闲暇必如此。就连当今圣上都无良方治他。最后,亦只得随他去了。"
韩剑云听完便笑道,"人生难得几回乐,待到乐时便行乐。"
张望闻听此言,他亦笑道,"哈哈!真不知先生还有如此悟性。"
韩剑云看张望与己甚是聊得,他便问道,"张将军,裴大人之伤,可好些?"
张望点头道,"已好些!只是裴大人伤重,恐暂时还不得到军前来监军并管理军中事务。"言至此处,张望又看那中军大营道,"若是裴大人来,崔将军亦不会如此嚣张。"
韩剑云见张望对裴天虎一网情深,他便又道,"张将军,我看这裴大人亦是极正之人。只是不知裴大人与萧家可有过节,我怎觉得萧家之人对裴大人总是不敬?"
张望听了,他自是轻瞥韩剑云一眼,他思忖片刻道,"裴大人最先师从萧家,却因贫败被萧家驱逐,后又转投韩家,方才得以安身立命。这萧韩本就不睦,裴大人又与萧家有隙,萧家人说他亦是应当。"
韩剑云闻之便点头。此时,韩剑云心中亦叹息。先前乃是自己误会裴天虎。若是自己早能醒悟,今日亦不必在这营中受苦。想至此,韩剑云不禁叹气。张望闻之却问道,"先生心中可有事端?"
韩剑云自知如此事情不便说与张望听,他便言道,"我乃感叹裴大人身世也。若是他日能够得见裴大人,或许我会追随裴大人足下。"
张望听韩剑云如此说,他见左右无人便小声道,"如此甚好!只是先生不要随便与他人说。毕竟今日韩家已没,若是事情传扬出去对先生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