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士是有基本固定的路线,寝室、各个教室、异能培养场地、空庭,合并张师士的行动线路。”冀为此给过他们答案。
从而大家也知道了张师士大概也有那么个“路线”。
“嗯……他的路线很有趣。”冀在这个问题上就不会老实回答了,只是眯眯眼睛笑着搪塞过去。
人人都知道只要跟着冀保准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冀也很乐意带着别人四处探索。但是跟着他也罢了,谁知道会不会中途就忽然跟的不是他,然后被莫名地扔在“脊椎”深处。这多半是冀口中的“她”的恶作剧,毕竟张师士和斯科特导士总是能够解决危机,并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然而凭“她”好折磨人的性子,就算安全有保障,也很少有人愿意白受一次惊吓。
“这鬼地方只有一个家伙明明最没力气动弹,却偏没个老实地方待着。”乔挠着一头火苗一般硬翘着的卷发,倚在藏书馆的门口对里面喊话,“老子真是不明白了,我这阵子是求着哄着叫他带我他不带,这小丫头才来几天他主动把人家给带上啦。”
零隔着藏书阁的大门背对他,她站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手里捏着小剪子,迎光“咔嚓咔嚓”地剪着发梢。
“喂,你跟她熟,能不能——给我说说——”乔挤巴挤巴眼睛,“这个渧尔卿到底何方神圣啊?”
零收起剪子,手指夹着一簇头发查看着没有回话。
“我没有恶意啊,就是比较好奇,话说你俩关系好像挺好的?”乔伸着脖子瞅她。
“关系好?”零冷冷反问一句,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她早就被惯坏了,每次和她待在一起都是种煎熬。”
“哈?”乔没料到她是这样的态度。
零转身向他走来,看神色没有哪里不对,照旧是有点孤傲的淡漠,眼角眉梢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她在那里剪了许久,头发却还是那样长短,发梢开着细细的叉。“吾从来不喜欢她,矫情又爱哭,总是往人身上蹭,装作一副乐善好施的模样把她玩剩下的都丢给吾。”零蹙眉把脸撇向一边,吐露着不快,“什么都是她的,什么都得给她,什么她都能得到,她父亲就是这样教她的,也难怪她从来不知道体谅别人,想怎样就怎样。”
“除了爱哭我还真没看出来她哪儿不对。”乔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这么烦她怎么我之前都没感觉到……”
“艾妮虽然跋扈,可怎么也是寄人篱下长大的,在这儿只是仗着出身虚张声势。”零叹口气,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可她越这样,乔越觉得古怪,“渧尔卿可不一样,吾当然不敢当面表达不满,她父亲随时都可能威胁到吾母亲和泽尔元/首的管辖范围,估计冀也是要在这中间找平衡才哄着她呢,”零料想他也听不出个所以然,不再多说明,“过两天吾回长宁镇,问问吾舅舅的事情怎么解决。”
乔让她说得心里惴惴不安:“你想得就是多。那这样呗,我挺不放心冀的,咱去找一下他们吧。”
“吾倒知道他们会去哪儿。”零忽然抬眼看着他,浅灰色的眸子亮闪闪的,“就看汝敢不敢去了。”
“就没老子不敢去的地方!再说以前咱一起走过的还少?”
“这次可没有冀,而且吾也没说带汝去。”
“嗯……”乔想了会儿,突然一打响指,嘴角咧出痞笑,“我相信你的脑子,你带我去,回头我替你治治那个小姑娘,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