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处在昏迷之中。
斯科特感到精疲力竭,这段时间的治疗量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从帕弗里、泽尔森到卿,对异能侵害的治疗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特别是今次的情况更是让他身心俱疲。异能侵害本就排在极难治愈的伤害之列,卿受伤的程度更是不出意料的——十分严重。
斯科特在治疗的途中已经为怎么跟泽尔森解释卿的暴毙打好了腹稿。
“可是她活下来了,”张半敞着外披,团坐在硕大的悬浮座椅上笑得轻松,“这群孩子,一个个命大得很呐。”
“冀一定是用异能给她挡了冲击,或者至少是分担了侵害,不然卿真的救不回来了。”斯科特搓着眼睛缓解酸痛,虽然卿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担心的事情还拖着一长串,“我越来越搞不懂他想干什么,他……还是说‘她’?这次我感觉他好像没出现什么变化,难道说他们两个合起来……这一定不是我神经紧张。师士您真觉得关个禁闭就能让他老实吗?这孩子已经学会利用不稳定链接来误导您了,越来越不好控制可怎么……”
张拄着下巴,眯缝着漂亮的蓝眼睛看他兀自纠结。
“关禁闭只是为了隔离危险。”张捋着外袍领子上银亮的鬃毛,“说来,虽然这次很险,但好歹确定了冀在利用不稳定链接转移势能波动。另外,也多亏了‘她’在那个时候没有安抚零的情绪,让零激发出的势能波动迅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您是说‘她’这次反而帮了我们吗?”
“嗯哼,算是无意间的吧,也许‘她’突然想要看看零爆发起来是什么样子,又有足够的信心给卿挡下一击,同时还敢肯定就算我们发现了也无法拿她如何。”
“‘她’不是也想出去吗?这么做只能给自己增加麻烦啊。”
“不顾后果的好奇心和自负,‘她’向来都是这样任性的孩子呢~”
张说罢,眼角眉梢勾起一丝笑意,又道:“你还不了解‘她’么?”
斯科特一愣,低头继续揉着眼睛,他感到机械眼球迟早要被弄坏,但他这一会儿总是觉得眼睛酸胀,忍不住去揉。
张下了座椅,在屋子里踱步,云氅霞帔飘荡着。他纤柔的身体也仿佛在飘忽,脚步却随硬鞋底磕碰地面发出沉重清晰的叩响,在宽空寂静的室内荡起不停歇的回声。
斯科特抬眼望着他:“师士,那这次还让零回长宁镇去吗?”
“让她见见母亲,平复下心情比较好。”张走到门口停步,“暂时隔开她们,趁这阵子管管卿吧。这孩子可爱得很,只是不好好教导,未来难免不会像她父母那样令人生厌呢。要真是这样,还不如死掉咯。”
他说着残忍的话,却回头冲斯科特调皮地挤了一下眼睛。
零怎么办和卿怎么办都已经有谱,乔除了情绪以外似乎没什么大事,那么乔怎么办也就没好想的了。斯科特顺着这个路子往下思考,才意识到冀怎么办还不算解决。张师士也说了,禁闭只是一时隔离,禁闭结束之后,他到处乱串的毛病又该怎么收拾?
张看穿了他的想法,兜起云氅霞帔靠在大门上,“可不要弄到要我亲自约束他了。”他按着心口,“斯科特,你知道的,我真的、真的,不想再伤害他了呐……”
斯科特点头,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