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森挑眉:“‘不过’?”
“不过我会来管你的鸟事!”卡提冲在场诸位甜甜地比了个心。
这回轮到梅翻起了白眼。
其他人也都窸窸窣窣交流着这次的应对策略,但是泽尔森眼里真正派的上用场的没有几个。他们大多都是惯于待在室内做决策的人,而非能上战场的士兵。况且对抗异能反噬的情况也十分罕见,瘟疫前或曾还有一些可用的人,但是现在……泽尔森觉得想那些已经没用了。
梅看着他的脸色,看出他根本不打算倾尽全力去应付这个渧尔德。可是为什么不呢?这样火烧眉毛的关头,不是应该能上的都一起上?顶住眼前危机才是要紧事啊。
“人员名单已经筛过了,剩下的就是特训。除了城警军警,在城里找些以前拥有异能执照的人带一下。”泽尔森下达了最后指令,“计划会随着渧尔德动向的变化随时更改,近期请诸位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如果没有别的事,可以散会了。河之成你留下。”
黑眼圈刚做出释然的表情就被扣下,很是不爽地抱胸继续闷头坐好;卡提埃得笑容甜美地第一个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然后络腮胡子男人也关闭了虚拟影像;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没有得到指令还不肯消失的就剩下渧尔源和细长眼了。
“事态究竟有多紧急?”渧尔源按着勾画精细的眉毛,“我女儿在‘脊椎’好像出了点事,‘源流’说会按原计划让她回长宁待两天。”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泽尔森反问。
“斯科特先生没有通知你?零触发了‘颤爆’。”渧尔源的样子完全不介意这里还有别人,一五一十跟泽尔森说,“听说冀被伤到了。”
泽尔森什么也没说。
“嗯,我留下来是有事情想告知梅女士。”细眼的吉尔本一很小心地插入话题,“令郎与我家次也的相处好像出了些矛盾。”
“哦真的吗?我可是很•抱•歉的说,吉尔教授。”梅皱着眉表情不服不忿地,“那一定是你儿子很欠收拾咯。”
吉尔本一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向泽尔森示意,然后乖乖退出了会议。
“呸,我还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样?就欺负了怎么着,小矮子种族歧视,一家都一个样,埃得家族的走狗,马屁精。”梅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叨叨。
泽尔森原本想留多一点时间在那个被自己强行留住的人身上,现在却不得不顾及渧尔源的情绪。她最近一直很紧张,比起身边这些麻烦的人,泽尔森最担心的还是她的状态。
“没事的,她可以回来。”泽尔森点头,“毕竟渧尔德还没离开‘禁锢’,所有计划都是预防。”
渧尔源道了谢,她的虚拟影像也随即关闭了。
“奇怪了,你从来没有体谅过别人。”梅溜达向黑眼圈那边,但她却回头对泽尔森说着话,“民族利益大于天,不是吗?你向来是很冷酷的,别说同情别人有儿有女,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丝毫不关心。”
泽尔森没应。
“我肯定会来的,你还有什么事?”黑眼圈跟他倒是很随意。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来。”泽尔森抓着桌沿,“上次帕洛师士被伤到以后,我就知道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可能对抗得了渧尔德,所以我需要一些……”
梅猜中了他想说而没说的话,红唇紧紧咬着。
“你的血统太重要了,虽然……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个基因库,但是,”泽尔森的目光和黑眼圈的双眼对视,对方眼睛里骤然闪现出光,泽尔森又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看着梅道,“她一直在证明那是对的,我相信她。”
“滚。”黑眼圈河之成怼了他一句。
“还有一个事情我需要你帮助。”泽尔森毫不脸红地刚被骂完就接着提要求,“你也听到了,斯科特现在有什么‘脊椎’的消息都不告诉我。你帮我劝劝他,这个时候了闹什么小孩子脾气,他应该离开那个笼子出来为长宁做点什么。”
“不要答应他,他只是找借口想要斯科特。”梅对着河之成皱了皱鼻子,然后对泽尔森道,“你果然还是很冷酷。”
“我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了,可不敢保证还能不能说上话。”河之成仿佛忘了自己上一句还在骂他的事,态度还平稳地半答应半拒绝着。
泽尔森没再坚持,他挥挥手,河之成也消失了。
“相信她,哈?”梅冷笑着,凑过来用肩膀怼着泽尔森,“这么多年了,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泽尔森扭头盯着梅。
梅眨巴着眼睛,她的眼珠像一对闪亮的绿宝石,能让所有人平息对她的怨怒。但是对泽尔森宣告无效后,她只好将红发往脑后一卷,躲得离他远远的。
“喂,老哥。”她问,“我难道是唯一的救兵吗?我们真会死吗……那可不可以也给我一次考虑的机会啊?我……想我儿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