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埃得家族(1 / 2)

势界脊椎 众人嗟我独 2468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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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罗帐中游出一条玉臂,伴随着引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在漫无目的地抓空。半透明帐子里摇曳着纠缠不清的影子,芳华欲滴,暗香盈动,罗帐之内渐入佳境,嫩葱般的指尖蓦地抓紧了轻薄的帐子。

屋内的骚动在到访者试图搅扰之前就春/光尽泄了,室内被众多笑声填塞着拥挤不堪,以至于突然驾到的这位高贵来客没能如愿扫人性/致。

这间色调糜/烂的房间是近年改装的奢华套房,承包价格高得咋舌,但凭来客对此地的熟悉程度,罗帐里面的那位就算不是永久住户也算得上常客了。正当来者四下寻觅落座之处时,帐子里帐子里忽然又伸出了那只纤纤玉手,冲对方招呼着,嗓音甜得发腻:“呵呵呵呵呵~春/宵一刻值千金~族长您不来一起玩儿?”

被唤作“族长”的客人是位装扮讲究的贵妇,乍眼辨别不清年纪。脸蛋保养得极好,然而那双太大的浅蓝色眼睛已然撑不住松弛的皮肤,暴露了她半老徐娘的事实,而姣好的轮廓仍不失年轻时的风韵。

她的打扮举止都和这里格格不入,可她倒也不客气,立刻循声上来,一把掀开了床前的罗帐。

毕竟她的表情实在不像要来一起玩。短暂的对峙之后,帐子里忙跑出几个眉目讨喜腹肌诱人的男孩子……留下主顾一个人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冲着“族长”咯咯发笑。

“卡提埃得,这个时期你还往窑/子里跑,嫌死得不够明白吗?”“族长”摆出一个优雅端庄让人背后发寒的笑容。

“别说我这个小小的行政官了,高贵的摄政族长您不也在这儿……对了,你今天的口红看着不错,是弃原来的那批货?”卡提埃得含起手指头意犹未尽地啜着,少女一样乖巧的脸蛋回了一个笑给她。这表现根本就是对她的警告习以为常了。

“你怎么会喜欢光顾这种肮脏的地方。”对方嫌恶地绕开床。

“那又怎样?反正我男人死了。”

“那你就用这种方式羞辱你自己?”

卡提埃得没应答,一头倒回床上,用薄被将自己卷了个严实。

“我在这儿,是因为左等右等你等不到,派来的人还一个都进不了屋子。”对方抱臂走着,“好在我手下还有人路子野得过你,所以我可以从后边的通道想进就进。你再不跟我走,我就要叫老板来把你轰走咯。噢,再不,把你的龙鳞会员卡也注销如何?”

这威胁奏效了,卡提埃得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找衣服:“混蛋啊……你干嘛这么对我。”

“谁让我太急着想知道,你开会的时候——到底对泽尔森说了什么呢?”

卡提埃得一愣,凶狠的眼神再一次从眸子中浮起。

-来到对方的领地就只能站着,卡提埃得还有点腿软,这时也只好不断地踮脚缓解。

她穿着埃得家族传统的正装,模样举止却没个正行。在这个森严的大厅里,小小的个子和娃娃脸让她的锐气顿时消减了许多。

城心区管得严,她便常去外围公寓区深处的会所买春,在这个弥漫着铜臭的小圈子里,她的逸闻相当丰富。也许是在央京的年岁就足够出名,所以从来没人把她认错过,那头纯正的金发和浅蓝色的眼睛证明了她的血统,而刁钻的语言和放荡的行径又再一次印证她身份的真实性——埃得家的“败家民族”称号,在她的身上似乎验证得确凿无疑。

“够了~‘脉原第一败家子’又不是我!”她申辩着。

“不,你现在已经是‘第一’了。”摄政族长优雅地落座,“毕竟之前的所有任‘第一’,都没能熬过这次瘟疫。”

“我错啦~我是应该先来跟你汇报开会的事项……”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啊哦,对啊,你老公会告诉的呀。那你要我说什么?”

“我这次根本没让你去传任何话,你去添什么乱。虽然本一都和我讲了,但我看你还是一五一十给我再讲一遍吧。”

“为什么?你不信你老公?”

“我只是喜欢听你说说俏皮话。”

卡提埃得一听她这么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呵呵呵呵呵……”卡提埃得掩唇,“我只是和那个禁欲狂说,我会去帮他的啦。”

“埃得家族不会参与这些事,我之前应该说的很清楚。”

“我只代表我个人,跟埃得家族无关。”

“为什么呢?为了泽尔森?”

“哈哈哈,他是叫人很想玩弄一下,不过怎么会因为他呢?都是因为我知道漓尔那个傻瓜要去的,他这个人啊,就是爱舔泽尔森的屁/眼。”卡提埃得说着不着边际的脏话,甜甜的声音却讲出一股无赖般的气势。她冲对方比划着,“虽然是个很讨厌的人,但是我可不想看着他去送死。那家伙有老婆又有小孩,所以牺牲之类毫无意义的事,让我这种了无牵挂的人来做会比较好。”

“无比感人。”对方假惺惺地抹眼泪,“那我可要好好给你置办‘英雄’的葬礼了。”

“老阿姨,您别再来那套情怀杀啦。”

“管我叫老阿姨,你好大的胆子哦,自己还不是早就到了阿姨的年纪。”

“哎哟您怎么说也五十了,再保养也快遮不住了吧。我这三十多的,尚且有几年扮小孩的机会。就算咱埃得家遗传娃娃脸,‘源流’那种不老的能耐,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一提到张埃得,无论重点是不是他,摄政族长的脸上总是立即凝重起来。

“他要把艾妮扣到什么时候?”摄政族长用手指在眼角按着,仿佛这样做就会产生抚平皱纹的心理作用。

卡提这时觉得双腿缓过来了,于是站得笔直:“‘源流’把那个小姑娘从海国手里要走,还不是怕她留在我们手里就被生吞活剥了吗?”

“那他也别想护这孩子一生。”摄政族长瞑目。

“呵呵,且不说他,就算我们真的处理掉小姑娘,你死了以后族长又给谁继承呢?你传不到自己的血脉身上的,你那个小男人,给了你俩杂交品种……哦我忘了只剩一个了……总之——他们可不是埃得。”卡提说着向她靠过去,凶狠的眼神在她的周身打量,“我说——弦埃得,你要不是靠着元老的辈分另加那代纯血里剩的最后一个、多少还跟‘源流’称得上远房兄妹,不然也没资格当上摄政族长。”

说完她又突然变脸,老实坐在她脚边,像一只顺服的宠物:“不过就算轮不到你和你的孩子,也必然轮不到我,所以我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呢。”

弦埃得仍端坐,探手去推开了卡提蹭在她小腿上的脑袋。

她们都把目光投向刚刚进来的人——那个细长眼睛的男子,吉尔本一。

“哦,吉尔教授!”卡提兴奋地尖叫着。

吉尔本一没有理她,径自绕到弦埃得面前,俯身示意。即便在自己家的自己妻子面前,他依然是一副官方会晤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