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
“嘿——唉——你怎么又晕啦?”
卿失去了时间感,莫名地恍惚了许久才终于觉得周围的东西不再转了。
“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间里?我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卿四处看看,的确是自己的卧室,可是旁边这个大眼睛的男孩子不是次也么。
“这个嘛……我把你的门锁破解了,谁让我怎么叫门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刚才在场馆里你突然就昏过去把我们吓了一跳,不过张师士说没什么大碍,导士就把你送回来了。你真是奇怪啊,上次在‘明镜之匣’也是说晕就晕,是不是‘颤爆’后遗症?”次也对自己擅自闯入他人住处一点都不反省。
“没有没有。”卿讨厌提到那些事情,“谢谢关心,所以你是来看望我的吗?”
“是吧,算是,说来我一会儿要回家了。”次也推了推她,“拜托你跟我下去吧,这次泽尔元/首和乔瑟夫妈妈来‘脊椎’,乔瑟夫肯定要下去接应,那家伙不趁机捉弄我就不姓金了。”
这算哪门子的看望?明明是要拿人当挡箭牌嘛。卿翻了个身不理。
“求你了卿,大小姐,好姐姐,女王陛下!”次也趴在床沿哀求。
“怎么不找业沙漫去?你不平时和他挺近的吗,怎么一到你有麻烦他就消失了?”
“业从来不帮这个忙啊,他就是那种脾气,说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来找我’。”
“他说得对,你看,我也是这种脾气,帮不了你的。”
“啊啊别这样拜托了!冀还在关禁闭,现在除了你没人镇得住那家伙啊!”
“嗯……”卿听了这话还有点得意,在床上打了个滚趴着,面向床沿的次也,“你说除了我没人镇得住乔瑟夫•金?”
次也不停点头。
卿两手拖着脸颊:“我不信。”
“真的是这样啊!艾妮就别说了她那么大点儿能干什么呀,娜尔和科利你也是知道的,他们那窝囊样不被一块儿欺负就不错的了,刀锋和纯我们都太熟了他们根本不认真拦着乔瑟夫!只有你……哎呦。”
卿的手指戳在他脑门上把他戳了一个仰壳。
“合着我和你们不熟,他忌讳生人才不在我面前收拾你的?”卿挑眉,“不会说话也要有个限度,当心今天他还没欺负你,我就要先欺负欺负你了。”
次也赶紧爬回来在床沿上原位一趴,像只出洞的土拨鼠:“姐姐姐姐,这次我保证会报答你的,包括上次在鬼冢你救了我的事我一块报答你,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从长宁给你带……”
卿想了想,这样还蛮划算。何况他一口一个“姐姐”,应该算弥补了刚才说的不中听的话吧。
“那好,”卿露出一个别有居心的笑容,“你回来以后要告诉泽尔冀和业沙漫的事情,也要一五一十地都告诉我哦。”
-有这么一个人,无论警告他多少次不要再来“脊椎”,他照旧会明目张胆地来。
尽管进来了,泽尔森还是记得斯科特的勒令,在空庭里就止步。偏偏梅不停步地径直朝站在对面走廊出口的斯科特走去,斯科特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她的拥抱。
“别一脸死相好不好,老娘多久才来看看你呀!你这个人咋这么记仇呢?小心眼儿甩个脸儿没有本事干瞪眼儿。”梅拽着他的长肩带把他像个木偶似扯得前后晃。
斯科特嫌弃地把眼前的光屏打开,过滤掉近处的梅,和泽尔森默然相视。
泽尔森照旧笔挺地站着如同柱子,他以为可以瞒过斯科特的眼睛,但是对方早就发现他在隐藏什么了。
“轻度侵害,活该。”斯科特抓住梅的手制止她再这么扯下去,“我知道你会说用不着我帮忙,实话说这次我也帮不上。帕洛师士很生气,所以张师士也没什么心情理你,识趣的话你就回去养着,记住我的话别再来了。”
泽尔森正思考着如何回应他,乔已从楼上紧着跑下来朝梅叫道:“妈!!”
“乖儿子呀~快来让妈妈看看哈哈哈~”梅乐得直接抛弃斯科特向儿子奔去,两个人各顶着一头红亮亮的头发,像两团扑向对方的火球。梅一把抓住乔,在儿子的头发上脸上粗暴地揉揉搓搓:“哎哟小子不错嘛这段时间好像又长高了哎嘿你小子还有劲儿了呢!真是的想死妈了哈哈哈哈!”
乔完全被她胳膊一夹压在那两坨胸上,几乎要窒息了:“等下!……等下老妈!你先给我道歉!这次干嘛不接我消息!我给你发了多少次都不回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多大的人了能不能让人少操点心啊你!”
“屁啦!这事儿老娘还没骂你呢!叫魂夺命吗连着打那么多次,老娘和你说过多少回了出战之前和家人联络等于自己给自己招晦气!另外老娘不是一闲下来就给你回信儿了吗?屁大点的孩子这么能操心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小子的债呀你追我这么紧!?”梅攥起拳头在乔脑顶捶打得他哇哇直叫。